随着警卫员的用力一扯,张翠花的手指从门框上滑落,留下了几道惨白的抓痕。
哭嚎声、求饶声,顺着走廊一路远去,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办公室里终于清静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汗臭味和闹剧后的余波。
王主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胸口的郁闷都吐出来。
他转过身,看着林夏楠,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怜惜。
“小林同志,让你受委屈了。”王主任语气沉重,“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让你在眼皮子底下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林夏楠摇了摇头。
她没有看王主任,而是转过身,面向那个一直站在旁边、像一座大山般沉默可靠的男人。
前世,她在泥潭里挣扎到死,也没能等到一只拉她的手。
今生,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是这个男人,帮助了她两次。
更是千里迢迢送来了一封信,用他父亲的军功章,替她撑起了一片天。
这份恩情,太重。
林夏楠深吸一口气,双手贴在裤缝两侧,腰背挺直,然后——
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标准,郑重。
这一躬,不仅是为了这封信,更是为了前世那份迟到了五十年的真相,为了今生这份雪中送炭的恩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