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连忙说:“陆老首长的情况我了解一些,确实是半休养状态。”
“半休养又怎么样?那也是犯过错的!”林建国死咬着不放,“犯过错的人,说话就没有公信力!”
陆铮再一次笑了。
那笑容极冷,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冰渣子。
他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躯瞬间笼罩住了林建国,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压迫感,让林建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你……你想干什么?还要打人不成?”林建国哆哆嗦嗦地往后缩。
“打你?”陆铮轻蔑地扫了他一眼,“脏了我的手。”
他转过身,面向王主任和钱斌,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如同金石坠地:
“一九三七年,平型关大捷,我父亲是排长,身中三弹,死守高地,荣立二等功!”
“一九四零年,百团大战,他是连长,率部炸毁日军铁路二十余里,全连牺牲过半,他断了一根肋骨,背着指导员爬回根据地,荣立一等功!”
“一九四八年,辽沈战役,他是团长,塔山阻击战,他带头冲锋,拼刺刀拼断了三把枪,把红旗插上了敌人的阵地,特等功!”
随着陆铮的讲述,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在震颤。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林建国张大了嘴巴,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铮没有停。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片冰天雪地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