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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午后的阳光温暖甜美,像是被烤得金黄松软的鲜奶吐司。
柳清宵窝在秦衷诊疗室的沙发裏,盖着薄毯,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
秦衷看着沙发裏那懒洋洋的一坨,又想到刚才护士给他看的检查结果,恨铁不成钢地抬脚就踹,但最后还是把怒气发洩在了沙发身上。
“怎么了?是不是我的指标又惹秦医生生气了?我在这儿给秦医生道个歉。”柳清宵乜斜着眼睛,满嘴不正经。
“还行,”秦衷在他的椅子上坐下,“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想好了?”
“行了,你都问了多少遍了。”柳清宵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困倦,他打了个哈欠:“我要是不下定决心,根本不会找你开这个口。”
“也是。”秦衷深以为然。他也不多废话,拽过处方单来开药。
“对了,”秦衷一边龙飞凤舞,一边问,“这事儿你跟江重行说了没?”
“没。”柳清宵摇摇头。
“难道我是猜错了?”秦衷从处方单中抬起头,“你不是为了他才答应治疗的?”
“是,你没猜错。”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秦衷转了转手上的笔。
“没必要,说不定也成功不了。”柳清宵说着,窝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秦衷手在办公桌边缘一撑,坐着的椅子就滑到了沙发前,脸色严肃:“你不能这样,要是你不能抱着一定成功的心态来治疗,我宁愿你不要治。”
“可是,你也不能保证一定成功,是吗?”柳清宵静静地看着他,反问了一句。
“是,但是,如果你没有求生的意志,再好的药也没用,”秦衷不是多么能言善辩的人,也不多跟柳清宵废话,“你回去,下次让江重行跟你一起来,我再给你开药。”
柳清宵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下了逐客令。
一路回去,他都没想明白秦衷生气的点在哪裏,就像一个惹了对象生气但又不知道对象为什么的铁直a。
他觉得自己的病实在是没有必要让江重行知道,多一个人知道也是多一个人平白担心,这又是何必,患得患失的滋味他一个人尝就够了。
没想到吃晚饭的时候,江重行突然打了电话过来。柳清宵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放下喝汤的小勺子,拿起手机来接了。
“吃饭了吗?”江重行声音很温柔。
“正在吃。你呢,回来了吗?”
“我今天有个应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早点休息,不要等我了。”
挂掉电话,江重行眉眼裏的一点温柔立刻烟消云散,他抬头看向李延,拢了拢大衣的衣领:“走,去看看。”
今天下午的时候突然有人辗转联系到了李延,说江沈在银行寄存了一个保险箱,但现在银行破产,请他前来认领,然后说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银行的名字。
“江洲有自己的合作银行,我爸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江重行坐在车上,冷笑了一声。
李延开着车,默然不语。
“肯定是个不能落到我手上的东西,”江重行把玩着手裏的打火机,“我猜是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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