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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瓷
“怎么回事?”汤建国伸手摸儿子脸上的巴掌印,气得糊涂,现在才註意。
汤逸群用自己的手替换,眼神飘忽,弱声:“做了点过分的事。”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爹娘,洞房花烛夜新婚头一天,尊严就被烙上那悍妇的黥刑出门丢人现眼,汤建国愤而甩手,“叫你老婆过来。”
“她上班。”做错事心知纵使打电话过去也不会有人接。
老子的眼睛遗传儿子,滚圆大,堪比青蛙,瞪起来上下露白,“你养不起她结噶婚上噶死人班?没出息的男人才让老婆出去上班。”
“她又没残废,上个班怎么了。”
老子指孩子他娘,“你老娘嫁了我以后没上过班,她残废了吗?她做饭洗衣服照顾你从小到大照顾你爷你奶不辛苦?玉霞,同新妇打电话。”
折中,汤逸群掏出手机,“我打。”嘟嘟声延绵不绝,遥无尽头。
吴三桂听仔细,开嘲讽:“不是拿你儿子踩地上,是拿你全家都踩地上,人都叫不过来,一家的窝囊废,这种覅面的女人,要我一巴掌把她扇地上,叫她爬都爬不起来。”
汤逸群转身竖起一只手掌,“嫌脸太瘦我给你打肿。”手机仍旧嘟嘟响,旁边警察压下他的腕,使眼色低声提醒:“没法再动手,不好做。”
等一分钟嘟嘟结束,自动挂断,汤逸群有经验装傻:“可能在忙,没时间看手机。”
“再打。”巴掌印代表有争执所以不接,老子不是傻子,指孩子他娘,“玉霞,你来打。”
叶芷君接到电话,找主任请半天假,一听是去派出所,赶着人走,或许有前车之鉴,怕警察来抓。
国庆节出租车不好拦截,纵使没可观的旅游景点,也有人外地工作趁长假返乡,可猪不能一次性出栏,要断断续续尿不尽地来和走。
好不容易拦到出租车要堵十来个红绿灯,到派出所时,两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唾沫横飞快吵成人干。
汤建国见儿媳来,示意她到跟前,问:“你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跟一个男的两个人单独出去,到厕所边上,就是你昨天晚上……说他妈妈癌癥做手术逸群借钱给他的那个小鬼,有没有这回事的?”
叶芷君瞥汤逸群一眼,实话实说:“有啊。”
做公公的心凉半截。
汤逸群插嘴:“你都没跟我说。”
“听达伐?结婚当天大天亮就逃出去同别的男人厮混,噶覅面的女人搁以前要塞猪笼摔水裏淹死。”
叶芷君顺骂声看到一个和她爸差不多年纪鼻青脸肿的男人正指着她,目光骇人,突然眼前黑影一闪,下一秒那男人就被打翻在地,尖叫四起,赵玉霞和警察及时扣住汤逸群的手,把他拖回来,脚还不死心踹两下。
吴三桂的鼻孔和嘴唇都渗出血,警察去扶,他不起,躺地上耍赖,片刻,从嘴裏吐出带血的口水和一颗牙,惨嚎一声,抓住警察的裤脚漏风告状:“他拿我牙齿都打掉了!”
汤逸群看一眼自己的拳头,总觉得没用力,唇舌也不留情:“你打井靠嘴啃的,牙齿这么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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