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穆宇豪,别跪了,好吗?坐一下,好吗?”杜芸熙走后,颜夕发了一小会儿呆,就走到穆宇豪的面前去了,发现,过去的两个小时,穆宇豪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
他这是存心惩罚自己那天的迟到吗?如果是惩罚,那么这几日不眠不休,加上又跪了这么些时辰,够了,足够了,她颜夕都看不下去了,相信爷爷在天之灵也早就看不下去了吧。
然而,穆宇豪对颜夕的话,却充耳不闻,依然纹丝不动地跪在那裏。
“穆宇豪,看在我的背疼了这么多天的份上,我求求你,别跪了,好吗?”颜夕扭开矿泉水的瓶子,送到他的嘴边,第一次在穆宇豪的面前诉说她的伤,表现她的疼。
这样的软弱,求得人是穆宇豪,但是为的人也是他穆宇豪。
穆宇豪不是冷血动物,对这样的颜夕,他没有再用无动于衷来回应,他乖顺的张开嘴,咕咚,咕咚的吞咽,一瓶水就这么被他给喝光了。
颜夕开心极了,她把空瓶子放进她早就准备好的垃圾袋裏,然后等着穆宇豪起来,只是,一分钟都过去了,穆宇豪还是没有动,在她皱眉准备说话时,穆宇豪尴尬的开了口。
“颜夕,我腿麻了,自己站不起来。”
“阿中,来,帮我一下。”穆宇豪有一米八的个儿,她颜夕一米六几的身子对他而言,相对娇小了点儿,颜夕也不会做不自量力的事情。
阿中兴奋的跑过来帮忙,两人合力把穆宇豪给扳过来,让他的臀坐在草地上,膝盖却一直僵硬的弯曲着,无法伸直。
颜夕也跟着一下子坐了下来,一双小手,更是卖力的在穆宇豪的双腿上按摩,帮助它们早日恢覆血液循环,恢覆正常。
穆宇豪见状,很想伸手把颜夕给拉起来,可是,她那样认真专註用力的表情,让他停止了这个想法,就这么认真的打量起她来。
想起第一次见到颜夕的时候,在他的眼裏,她是那样的平凡,比起杜芸熙的光芒来说,她就是一个扔在人群裏就再也找不出来的平凡到极致的人。
而这样一个平凡的女人,却没把他穆宇豪给放在眼裏,还跟他斗嘴,骂他混账跟沙猪,对他来说,那可是绝对的奇耻大辱,然而,他竟没有愤怒到失去理智。
因为,颜夕她安全的活下来了,还活得这么好。
再然后就是婚礼那天,她这么平凡的女人可以美得那般极致,让他颇为震惊,那个时候,他仿佛明白了,为什么世间上的女人,这么疯狂的迷恋化妆。
原来,彩妆真的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只是,为什么,此时此刻的颜夕,她并没有化妆,只是如此认真的低着头帮着他按摩他腿部的神经,他很疑惑,为何这样认真而专註的画面,就能让他的眼睛离不开她的身上呢?
目不转睛的他,肯定是做了什么吧,否则,为何认真按摩的颜夕会抬起头来,还用一脸受惊的模样看着他呢?
颜夕也不明白,为何穆宇豪会伸手把她额前那缕散落下来的发给勾到她的耳后,那动作轻柔的仿佛在对待一个瓷娃娃。
所以,她楞住了,然而,除了发楞,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不敢胡乱猜测任何可能。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