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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第二次去司天臺时,司天臺的宫人果然换了一批。戍卫兢兢战战地看守着正殿的大门,就连她进门的时候似乎都在辨认是否有资格进去司天臺。
戍卫盯着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女帝盯了几个眨眼间了,他才扑通跪下,“属下参见陛下——”
她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女官讽刺说,“司天臺的戍卫看着都挺麻利的。”
女官摸不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她。
“有事就说。”她耐性不是很好,也看不得女官一副蛋疼的表情。
女官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陛下,臣不知当不当讲,最近有关清玉真人的谣言四起。听闻清玉真人神出鬼没,就算是戍卫防守再严密,他也可以随意进出。真人从来没从大殿中出去,戍卫却已经多次看见他从正殿进去司天臺。更有传闻,在司天臺中才看过真人,出去之后没多久就能再次看见真人……”
女官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真心觉得她是拼着性命在和女帝转述这些传闻。女帝一贯不信鬼神之说,就算这次她把祁国的道士招来,女官也觉得女帝一时觉得好玩而已。女官早已将她的女帝奉为神明。
女帝踏入司天臺,听了女官的话也不自觉皱眉,敢情才来到南碧的皇宫,这道士他就惹出了一个窟窿?
怪不得刚才那戍卫盯着她看那么久,原来是因为这个传闻么?
女官带着女帝绕了几个圈,才找到一个阁楼。女官替她打开了雕空红木门,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这个道士。
而且一次比一次要来得厌恶。
他依旧穿着苍青色的道袍,背对着女帝盘坐在软垫之上,背挺如松。他如同老僧入定,女帝进来后他一只保持着打坐的姿势没变过。
女帝让女官退下,她独自一人绕到了道士的面前,看着他清俊的面容。她就维持这种姿势维持了将近半个时辰,若不是最终道士睁开双眼,深潭般的眼眸看着她,她几乎都要怀疑她面前其实是一个假人。
“真人在宫中可过的习惯?”女帝随手扯出两外一个软垫,跪坐在他的面前和他谈话。
这一回他手中没有带着拂尘,他似乎只在外出时带上拂尘,他的眸子和女帝对视了一会就自觉移开,向女帝行了一个道家的礼,用平和的声音说,“一切安好。”
女帝盯着他的眼睛,挑眉,“甚好。但真人若是想要出殿,最好带上几名侍婢,免得又吓了宫人了。”
他听完女帝的话之后马上明白了女帝暗指何事,不急不缓地解释,“陛下,贫道一直在阁中,从未离开。”
道家和出家人都不打诳语,女帝在将清玉真人请入皇宫之前就已经暗中查探过他整个人,就连他祖宗十八代,女帝都查了一个遍。所以,女帝还真的不认为眼前的道士会说谎。
“既如此,我会派人查清真相,真人安心呆着这里便好。”
屏风后面的更漏发出滴答的声音,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话说。
他低着头,头发依旧被他整理得服帖又干凈,双手放在膝上,他仿佛可以以这种姿势坐上一整天。女帝的耐性果然没得和这种清心寡欲的道士比,在阵风吹刮,窗外飘起第一场雪时,女帝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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