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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礼:“臣妾告退。”
019
转身,迎着门外温暖的阳光而去,逆光而下,影子被拉得细细长长。她的神情异常淡然,但只有向暖自己知道,她的背脊已经湿了一片!
向暖出去之后,太后挥手遣了宫女下去,只剩下魏公公和几个嬷嬷。他们把门关上,确定只剩下近身的人后,太后的脸终于变得异常狰狞!
她一巴掌拍到桌几上:“越来越长进了,倒跟哀家玩起心思来了!本以为是扶不起的阿斗,今个儿倒是跟哀家耍起手段来了,玩得够漂亮啊!”这一声厉喝让魏公公彻底软了脚。
他着脸冷汗连连,扑通一声跪下:“太后明察,奴才当真不知还有这檔子事儿啊!奴才是看着他喝下去的啊!”
太后睨了他一眼,眼神骤冷:“魏公公年纪大,没发觉哀家自是可以体谅。”说着便也没说下去,金指套有以下没一下地敲着,“咯哒咯哒”像挠在人的心底。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什么,但气氛更是僵硬和死寂!
魏公公的冷汗都快流成瀑布了!他急于想说些什么来挽回自己在太后心中的地位,于是只能把话题扯到向暖的身上:“太后……这个贵妃如此示好,说不准真的可以派上用场呢!”
太后冷冷地看着他,打量了良久,眼神越来越不知其味:“魏公公年纪大了,所以越来越聒噪了?”
语气虽轻,但话的分量着实重!
魏公公的心肝儿都就成了一团,甚至感觉自己的脑袋摇摇欲坠,还没等他求饶,太后显然已经不想搭理他,她已经转头吩咐了其他的嬷嬷:“去查查这个狐媚子的地儿!这狐媚子绝不是善主儿!”
嬷嬷低头:“是。”
另一头,向暖出了慈宁宫,外头的阳光照在她的额头上,陡然一股薄凉,这薄凉来自心底,化作冷汗浮在额头上,由内而外的冷!
东薄殁自是拨了些宫女儿给她做排场的,但都被向暖打发做杂事儿去了,只留了一两个领路,穿梭在这硕大奢华的帝宫中,所有遇到的宫女和太监都向她行礼,表面上恭恭敬敬,但神情上或多或少流露出几分鄙夷。
夜香局的宫女?当真是蛾子化蝴蝶,乌鸦变凤凰,但变来变去,变不了这卑贱的出身!
向暖也并不介意,顾自走自己的路,身上的牡丹华服异常耀眼。
她径直来到了药膳司,到的时候真有一些御医坐在院落里喝茶下棋打发时光,领着向暖的宫女在外喊了一声:“贵妃娘娘驾到!”
只听得人体坠落地面的声音,棋子滚落一地的声音,杯子摔碎的声音,总之真的只能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等向暖真正踏进院子的时候,就瞧见一帮御医歪歪斜斜地跪了一地,旁边是散落的棋子,斜倒的椅子,摔碎的杯子……
向暖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生谷,那一帮泼猴死的丫头奴才们……看着他们每日分疯疯癫癫但快快乐乐的样子,向暖竟觉得鼻子猛地一酸。
有些场景,会轻易勾起人们脆弱的回忆。
她假咳了几声,掩饰住心底波涛汹涌的情绪,正了正神色走了进去:“各位御医平身吧,本宫只是来寻几抹药,不必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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