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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府堂前绿漪,犹如姑苏之间,人家皆枕星河。
意书坐在廊后,池见星站在亭廊中间,叫她不要往风口处跑,赶紧回屋。
意书沈默了半晌:“我有点饿。”
池见星听闻楞了一下,连忙叫下人来,一口气报了好几道菜名,意书在旁边听得一楞一楞。
她总觉着哪裏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坐在原地满脸狐疑地看着周围,良久,冒出来一句:“池大侠,您的抹额去哪裏了?”
池见星转过脸来,意书终于看到了他在这个“人人脸上都有点东西”的故事裏属于池见星的特别印记。此人左眉上方有一个十字状的疤痕,颜色较淡,不如意书的朱砂痣或方负雪的月白阴阳眼那般明显。
“殿下说让我换换装束,不能再像平日那般。”池见星解释道。他脱下了初见时那身短打劲装,换上一席宽袍大袖,摘掉了抹额,把头发老老实实绑了起来。
意书皱着眉头看了他半天:“我不习惯。”
“我也不习惯!”池见星大笑两声,“在这府上住着我也不习惯。只是姑娘这病实在是罕见,能让我见到传说中的‘梨吹雪’,池某想凑个热闹,看个新鲜,这才留下来的。”
他笑意未褪,看向意书。殊不知后者心裏想的是:妈的这人眼睛真大,笑起来比我的都大。
“池大哥,”意书试探着叫道,“你眼角那裏是怎么回事?”
池见星先因为这称呼楞了楞,而后微微一笑:“你说这裏?”他伸手点了点眉尾上那处十字疤痕,意书点了点头,“这是我出生就带下来的。”
真邪门啊。意书又在心裏咒骂原作者。南画萤那个大红眼圈和印在额头上的蓝宝石也是胎记,你这不知道小时候磕哪撞出来的也成天生的。这作者是不是没见过活人啊。
“也是我名字的由来,见星。”她对面的大侠显然不懂她心中腹诽,和意书解释道。此时,刚刚传饭的丫鬟端着一样样饭菜走了过来,池见星连忙伸手,请她进屋:“意书姑娘,先用膳。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
意书起身作揖,旁边走来的丫鬟扶着她进了屋。她转过头去,想看看那丫鬟脸上有没有类似胎记的东西,便目不转睛盯着人家。她目如点漆,神色柔和,看着对方时有点深情款款的意味,倒把那丫鬟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姑娘这是作甚,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没有。”意书如梦初醒,转过头来,她迟疑了片刻,问道:“你叫什么来着?”
“奴婢青杏。”那丫鬟屈膝行礼。
从屋子裏又走出来一位面熟的丫鬟,听见意书这样问,也连忙行礼:“奴婢初桃。”
这名字听着都挺酸的。意书顾前不顾后地坐下,看着一群莺莺燕燕在自己眼前忙活,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能说出口。
怎么回事……得了绝癥之后,她在齐王府成了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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歙砚质地坚丽,呵气生云。砚臺四周精雕山桥流水,左下树影裏还有两条渔船。意书不懂研磨,但见那墨汁细密润泽,丫鬟的动作像给烧烤串抹调料一样爽,便知道这应该是相当好的砚臺。
丫鬟研好墨,双手收回去行礼道:“姑娘,可以练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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