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的被褥里全是那个人类的味道,弄得他心头烦躁,帝疏澜没了再睡的兴致,利落地起身出了门,到了院中,透过一层层的竹,正好能看到洛淮书在林中做什么。
苍翠的绿竹间,洛淮书身着一席白衫的飘逸身姿看起来极为惹眼。
一根竹,凌厉如刃,行云流水间带起风声呼啸,竹柄之处,惊渊暗涌,一招一式间,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凛冽的痕迹,竹叶随之簌簌落下,顺着白衣翻飞,君子极也。
竹柄清鸣,一招已闭。
二势再起,惊鸿而至。
洛淮书重复地练着这几招,看起来枯燥,但帝疏澜一时间竟无法从他身上错开眼,他没见过这样的洛淮书,他印象中的少年,该是脆弱而淡漠的,但此刻的他,肃杀,克制,满身风华。
这样的人,本该是和那些天之骄子一起过得肆意骄矜的,煮酒论道,折花谈月,被众星拱月。
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僻远的地方,过得比他这个怪物还要不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