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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局虽然在傍晚才开,现在是申时,但已有不少官员都到了。锦瑟随王爷坐在前排的座位里,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自是无心看皇宫是如何繁华奢靡至极。
王爷突然回眸,定定的看着锦瑟,让锦瑟觉得很不自在,便低下了头。
“王爷有什么要吩咐的么?”她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去,只好开口问道。
“带上这个面纱吧。”王爷递过来一条水绿色金丝面纱,与锦瑟的服饰配得恰到好处,锦瑟也没多问便带上了。
王爷看着带上面纱的锦瑟,心里嘆息:不知道这出尘的美将给她带来福祉还是灾祸。
已是薄暮,皇上还是迟迟未到,只有宫女端上一碟碟精致的点心,人群里仍是一片静谧。
当太阳完全从天空消失,大地降下薄薄的清寒时,皇上和群妃才在一群侍卫和太监的护送下到来了。所有人都下跪请安,人头黑压压的一片,气氛顿时沈寂肃穆。
皇上雄浑的声音响起:“众爱卿平身。”锦瑟却觉得这雄浑中透着一股悲凉。
群臣就坐,皇帝,妃子和皇子各点了几出戏。大家都恭维的称戏妙绝。锦瑟本来并不排斥看戏,只是周围的环境让她觉得压抑,于是决定趁着待会戏落幕的时候偷偷溜走。
一幕终。锦瑟刚刚起身,却觉得衣服被一股力量牵扯着,她转头,看见王爷有些愠怒的脸。“你准备去哪里?”王爷压低声音问道。
“人有三急。”锦瑟狡黠的一笑。
“哦?你对这皇宫很熟悉么?你怎么知道去哪找?”
“我…”锦瑟想要回答,却看到皇帝扫过来的视线,慌忙低头。
王爷回头,发现皇上看着自己,便松开了锦瑟的衣角,端正的坐好,锦瑟亦是正襟危坐。
下一幕的戏子还没出现,底下的人都在议论刚刚的表演如何精妙绝伦。
“懿轩,你过来。”皇帝开口,四座顿时沈默。
王爷起身。
“你旁边的女子也一起来。”此话一出,大家都扭头看王爷身边的锦瑟。锦瑟手足无措的楞在那,抬头,对上了王爷的眼,那眼里透着一股无比坚定的力量,似乎在说,“别怕,我会保护你。”她便壮胆起身和王爷一起走到皇上的面前。
锦瑟和王爷行过礼,静静的站在那,揣测皇帝的用意。
皇帝打量着面前这个柔若弱柳的女子。豆蔻年华,眉如远黛,眼如秋波,虽然被一条水绿色的面纱遮住了鼻嘴,却仍让人望之忘俗,惊为天人。难得的是,小小年纪却是不卑不亢,淡然从容。皇帝静静的打量着,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莫不是前生见过,竟何至于一见如故。他思绪翩飞,想从脑海里搜刮出相似的人物。
时间如同静止了般,锦瑟屏住了呼吸。她一颗心忐忑不安,却仍然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御前失仪可是大罪,她再紧张不安也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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