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色的,印着白色的卡通图案的书包,书包松松垮垮背在那人肩上。
好不容易从拥挤的队伍中解脱的学生一进门就都涌到分班大榜那儿了,我被挤在中间,像个夹在鸡蛋灌饼中的鸡蛋。
不多时,校园里的景象才一股脑灌到眼睛里。
校门口左边是一排及其符合学校风格的桃树林,叶子还是郁郁葱葱的样子,上面没有一个桃子,正面是一排粉刷了乳白色油漆的教学楼,非常亮眼,那颗长势喜人的杨柳一连挡住了四个教室的窗户。
热风吝啬地很,柳条像女孩的头发般柔顺的浮荡在空中,没有丝毫波动。
排在前面的同学已经去分班大榜找自己的班级了,找到了的三三两两去往自己的班级,后面的人比较难,还在和前面的一大排人争抢位置。
我不擅长这些,愁容满面地站在原地,任由身边经过表情变化多样的同学,偶尔也路过几个初中同学,大家象征性地招呼后,便扬长而去了。
只有一个人不同,他红着脸从挤满了人的分班大榜前挤出来,正皱着眉头找班级的时候,目光在我身上停下,眼神唰地一亮,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敞着个大笑脸向我奔来,一口大白牙格外亮眼。
“组长,真巧,咱们又一个班。“
真巧!
这个因为拥挤和奔跑变得脸红脖子粗的人是我的初中同学,初中时自主选同桌,这家伙为了方便抄作业,和我坐了整整三年同桌。
我惊讶地盯着他光溜溜的头顶,瞬间爆笑,见他没什么反应,我试探着伸出手摸摸这个让人惊愕的头顶,尽量忍住不笑,暗自思忖他到底经历了,才让原本的锅盖儿变成了一个饱满的猕猴桃。
终于接受了他现在的样子之后,我冷静地开口问:“咱们哪个班呀?”
“四班。“
赵其一脸兴奋,我估计着他肯定在想以后可以方便抄作业的事。
教室在一楼,从主楼正门进去左拐第一个就是。
后来我觉得一楼唯一的好处可能是方便我们打了下课铃后第一个跑进食堂,避开排到食堂门口的冗长队伍。
教室里稀稀落落坐了一半的人,大家叽叽喳喳讨论着新学期的事情,我打量着教室的座位,准备挑一个合适的位置。
走到第二排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遏止住我,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生生按了下去,随后身边一个人应声落座。
新学期,旧气象,赵其又是我同桌。
他一脸乐不思蜀的模样,不知道是因为新学期还是因为碰到了我这个老同学的缘故。
“组长,你说咱们班主任啥样?”
“这都高中了,你还叫我组长啊?”我板着脸。
“高中咋啦,只要我们一直是同桌,你就一直是我组长。”
“行吧。”
这个逻辑没有错,学校都喜欢分组,然后选一个组长出来,这样的话组员说话,不写作业,甚至打架,都可以光明正大有一个推卸责任的人。
组长不起带头作用,组长没什么用,组长带头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