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豆蔻
沈家两姐弟走后夜色将深,石上柏忍了一天身上的油烟烧烤味,先跑回卧室洗了个澡。下楼时,辛夷坐在客厅抱着臺像遇到什么大难题正抓耳挠腮。
等石上柏走近了,她还专註于电子屏幕内容:“看什么呢,跟研究科学实验似的?”
辛夷撅起个嘴向他亮起屏幕,是在网上搜索的德牧犬照片:“哪裏像了?”
他接过平板,眉头微扬,搞坏事的前兆,目光从她脸上跳到吐着舌头的狗狗照片上,来来回回,认真点评两者区别:“它脸盘子小但没你白,它舌头长但没你能舔…”
她一个抱枕砸过来:“石上柏!”
他避无可避,举双臂偃旗息鼓:“我错了我错了,我最能舔,我是舔狗,成了吗。”
自己挖的坑自己填,他略带无赖地扑进她怀裏,顺势双双栽进沙发,舒服一靠脸颊蹭了蹭又逮着她手背啄了啄,瞧她不吭声,“还别扭着呢,要是不习惯外人来家,以后来一个我拦一个,来一对我赶一双。”
“不是,”辛夷支支吾吾,“就是听说她也喜欢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
“你都知道了?”他在心裏骂道:沈纵这个大嘴巴。
辛夷别开头,眼神飘忽试探:“人挺知性漂亮的,这都没看上?”
不知是对沈蓉话题感兴趣还是对她眼下带着醋味的酸溜溜模样感兴趣,他掰正她的脸,左瞧瞧右摸摸,又凑近闻了闻:“你用什么洗澡的?
辛夷一时摸不透他这莫名其妙一出:“就主卧裏那瓶沐浴露。”
“怎么,过期了?”
“我还以为你误拿了厨房的哪瓶醋洗的,不然怎么好大一股醋味。”他攀上她肩头沿着裸露颈部往下嗅,“把我香香的辛小夷还回来。”
辛夷作势捶了他一下:“哎呀,我认真的。”
男人不动如山,呼吸愈发沈重:“什么?”
辛夷抵在他胸前的手又用力一推,没推开,腿下一动,膝盖不小心碰到他耻骨。他闷哼一声,往下摸按住她乱动的大腿,“嗯,她确实知性漂亮。”
不曾想身下人闹起了脾气,他的回答犹如大力水手服用的菠菜使她力气大增,以他来不及反应的劲头和速度持金戈铁马气吞万裏之势扫平了他这个障碍。
适才石上柏的註意力全在她膝盖上,一个不设防,身子天旋地转一翻,“咚”地一声背朝地摔在了沙发脚下的地毯上。活了二十七个年头,除了前阵子被石镜清甩了一巴掌,这被人连推带滚地下手还是头一遭,疼到不疼,也不恼,蛮乐在其中的,自古不是有句老话“打是亲骂是爱”。
他顿感有趣,扶着腰坐直身赔笑:“祖宗,刨根问底的是你,答了还不开心啊?”
趴在她身上夸人家好看,他还有理了?
“你就是避重就轻,我问你什么了,你又答什么了。更严重的是你石上柏从来就没夸过我漂亮。”
“有啊。”
“有个屁!”辛夷真想给底下的他来一脚。
“真的。”他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