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圆扇下的那张脸逐渐露出,谢利瞇着眼仰头望向眼可。
狭长的凤眼望来时,尤像一只优雅慵懒的狐貍,带着点狡黠和狠厉。
言可忽然就明白父亲为什么会买回这位谢姨娘养着了。很养眼。
“小少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谢利起身,沏了一杯茶,让言可坐下。
言可抿唇,“我是想来问问父亲的事,毕竟那天父亲突然去世的时候只有您在宅子裏。”
“你真的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可疑的人?”谢利嗤笑一声,“这宅子裏都是可疑的人,不知小少爷究竟想问什么?不妨直说。”
言可:“那我就直说了,姨娘。”
这两个字一出来,谢利不知为何就想反驳,他皱眉道,“我看起来很老吗?”
言可还没开口,就被谢利懵了一下,“不老。”
谢利沈默两秒:“你继续说。”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姨娘,父亲的遗书是不是在姨娘这儿?”
谢利忽地凑近言可,他挑起言可的下巴尖,捏着转了转,“原来你是想问这个?”
言可感觉自己好像被挠了几下,对方的态度就像是在逗弄一只鸟儿一样,不甚在意道,“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凭本事争取。”
“谁赢了,这偌大的家业就是谁的。”
谢利的笑意不达眼底,“包括我。”
言可任由谢利挑着自己的下巴,“你有喜欢的人吗?”
谢利却松开,言可循循善诱道,“你可以试着喜欢我。”
谢利挑眉,“你?”
言可嗯哼一声,“我给你的,绝对比几位哥哥的好,姨娘真的不想试着喜欢我吗?”
这是在逼谢利站队了,谢利本想拒绝,却忽然想到什么,点了点头,“行啊。”
“我会喜欢你。”
…………
言可是跟谢利一起来为老爷下葬的。
彼时他们去的时候,言可另外三个哥哥已经换好了丧服,沈默地站在棺材前。
谁都谈不上伤心,现在都拉着脸的样子无非是在比谁更孝心,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言可没有像几位哥哥一样,他甚至还笑了起来,望向每一个来为老爷送葬的人嘴角都带着笑。
几位哥哥都欲言又止,因为待这场葬礼一结束,外面必然有关于言可不好的言论流传出来。
不知为何,一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们的心臟都好像被无形被人捏住了一般,喘不过气来。
不过言可并没能笑多久,因为谢利拉着言可站在离老也棺材最近的地方。
其他人都有意无意朝二人投去探究的目光,几位哥哥也是眉头一皱。
言可却很自然忽略这些目光,在众目睽睽之下挽住了谢利的手。
下一位来为老爷送花的老人,路过他俩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不知廉耻!”
别人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不好管,但骂一句也是他们该受的。就仿佛一个信号发出之后每一个都要来骂上一句。
言可不是乖乖等着挨骂的人,但他的人设是在几位哥哥面前乖顺,谢利也不是挨骂不还手的人,可他在外人面前是一副破碎安静的花瓶,花瓶就该受着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