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场
“王今日一早便出宫去了猎场,还请医师留步。”
殿门外的黑面神又一次对我竖起了夜叉。
啊......我要疯了......
一天一天都这样,不是主持会议就是微服出访,要么就不知所踪。
今日又是什么出宫围猎。
我说刑老大,你躲我也不用表现得如此明显。
我怒,如今每日盘旋在殿门外,活拖拖一被拖欠了工资的农民工同胞。
“那你们说猎场在哪裏?”我气急败坏地大呼大叫。
“这……”两门神支支吾吾。
“快说!”我怒视着对方,凶神恶剎。
“回御医,在……城外往东裏。”
不待他们起身,我就飞奔而去。
没有合同的约束,人民的权利就难以保障,我在飞驰的马背上深切地体会到这一点。
围场外围空旷一片,半个人都没有,哪裏有一点王出宫围猎的样子。
我气愤地下马,步入林中。
刑战,要是今日找不到你,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参天的林木,婉转的鸟啼,自然的香气扑面而至。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人迹罕至。我愤愤地大踏步在林中穿梭。
“啊!”
一声惨叫惊起树梢上歇息的鸟儿,扑腾着翅膀向蓝天飞去。
我重重地摔进大坑,倏地坑口落下一张密密编织的大网。
不是这么倒霉吧?
“餵……”我仰头高呼,“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空荡的大坑还回荡着我的声音,坑外却鸦雀无声。
这地方会有人才怪,那两侍卫胆敢欺骗我,等我回去后定要他们好看。
但问题是,我回的去吗?
一遍又一遍地呼救,直到声嘶力竭。
手腕,脚腕因刚才的跌撞火辣辣地疼。
忽然,大风刮得树叶哗哗作响,豆大的雨滴砸在网上透过缝隙滴落在身上。
顷刻间,大雨瓢泼,倾盆而下。
祸不单行,果不其然。
雨水渗进四周的泥土,湿漉漉的泥泞夹杂着冰凉潮湿之感向我袭来。
污水落进眼裏,疼的人睁不开眼。
一场大雨落尽,天已漆黑。
估计我此刻的模样已非“狼狈”二字足以形容。
饿错了,饿一开始就错了,饿当初就不该去找刑战,如果饿不去找刑战就不会被骗到这鬼地方,如果饿不被骗到这鬼地方,饿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正当我自怨自艾,痛心疾首时,坑外想起了熟悉的人类的脚步声。
“哗”
网被拉开,借着些微的星光,坑外伫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箭尖泛着冰冷的银光,随时准备朝我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