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一片混乱。
如果说刚刚上车的时候这车内的情景是刚刚装修好的房子,那么现在就是房子的主人在家裏养了三只磨牙期的哈士奇。
七零八碎,惨不忍睹。
陈铃铃无奈地扶额,已经不忍直视这场面,她的确是无话可说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转过头去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她真的很想撬开自家女明星的脑子,问问她,你在想什么?难道纵横娱乐圈这么多年裏,你还没养成处变不惊的性子?这种事,小意思好吗?陈铃铃天天听朋友说,跟的老板在演戏的时候发现演对手戏的那个人忽然有了反应,但是戏还是得演下去。那场面才叫一个精彩。还有的时候,不只是男女会有反应,就算是男男对戏,动作激烈了一点,场面也会一时变得精彩起来。
陈铃铃虽然从没听苏瑶提起过这种事,但是介于她以前接了不少比较开放的戏码,她还以为在应对这件事上,她很有经验了。哪至于忽然说出这种虎狼之辞?多吓人啊!
山野吾根本没心思註意现在的情况,急得关东腔都跑出来了,主要是不爽在东京遇到飙车一族。大有关东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的意思。山野吾为了证明自己,必须开着这被苏瑶称之为小破车的奔驰,去跟改装车在马路上一决高下。
至于苏瑶和鹤行,两个人保持着尴尬。
鹤行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被烧着了,他现在甚至觉得苏瑶会以为他就是那种满脑子坏事的下半身生物,不然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有了反应?但这真不怪他。正值青年的男生,上课睡觉起来都能有反应,自己喜爱了这么多年可望不可及的女神忽然这么靠近了,别说那儿有反应了,鹤行的脑子裏产生出的化学反应都足够他经受一万次宇宙诞生时刻的baozha了。
如果说一次宇宙baozha能够诞生出数万个星球,那么鹤行脑子裏的脑细胞估计又多了近百亿个同类。
一团浆糊都不足以形容。
说点什么?
哦,谢谢,这是天生的。——这种话说出来是会被打的吧。
那说点什么呢?
还行,将就。——鹤行,做男人,不能还行。
鹤行想了好久,最后回了两个字:“谢谢。”
苏瑶本来就已经觉得自己是个女流氓了,现在鹤行这样回她,她更看不起自己了。她尴尬地笑了笑,正想说不谢,忽然喉咙来感觉了,哇地一下,又吐了。
吐在了鹤行的身上。
苏瑶抬头瞄了一眼鹤行的表情,鹤行整张脸都黑了。
陈铃铃连忙伸手给苏瑶递卫生纸,苏瑶擦干凈嘴,虚弱地对着鹤行说了一声对不起。
鹤行说,没关系。
这三个字话音刚落,因为山野吾又一个猛地加速,苏瑶又吐了。谢天谢地的是,她今天没吃多少东西。
苏瑶彻底不敢去看鹤行的表情了,陈铃铃扶额嘆气,连忙给鹤行道歉,鹤行陷入了长久的沈默。
等山野吾终于发现后座出现混乱的时候,苏瑶已经虚弱地闭眼半睡半醒了。
那天是陈铃铃扶着苏瑶回院子的,陈铃铃走之前告诉鹤行,如果车内清洁费用出来了可以告诉她,或者如果衣物需要干洗或者重买,也可以告诉她。
鹤行嗯了一声,表情依旧严肃。
苏瑶躺在沙发上,像葛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