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二叔一脸严肃教导我的样子使我不爽,如今这副温柔缱绻的模样更让我坐立难安。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只好在言行上极力弥补又或者我做错了什么事,这些都是假象,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和风细雨
二叔说:“别多想,从前是我对你太过严厉。这段日子我也细想了好些,既然教不会你习成大家闺秀的模样,便由着你去罢!”
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我在他面前,就不能有一点儿小心思吗?
不过,是我高兴得太早,和风细雨只是转瞬即逝。
我望着二叔书桌上整齐迭放着的衣物,忽而明白了他深夜叫我至此缘由——那件衣服是陈齐的,上次他脱给我穿,却被我一时大意穿回了将军府,事后他没有主动找我讨回,我自然也就忘记了这檔子事儿,不料今天被二叔发现。
最近二叔与陈齐关系紧张,断不会轻易放过我!我不由拧巴起眉毛,在心里偷偷骂了一百遍娘!我真是蠢!怎么能把这事儿给忘了
“你与献王,近来实在很要好。”他语气冰冰的,与晚饭时全然不同,“我听府里的人说,昨晚你喝得烂醉如泥,是献王送你回来的?”
……这真是……我很想辩解,但想了老半天,也没有合适的说辞。我与陈齐,确是没有以前那么势如水火,昨晚我也的确喝得不省人事,还是陈齐送我回来的……
二叔看着我:“豆豆,别想着编谎话来骗我,你知道,你是瞒不过我的。”
“我没有……”我当然知道我骗不了他,我也不想骗他什么。
“你喜欢他”说这话时,他半虚着眼,似是很期待我的回答。
“怎么会”
他继续问我:“那你为什么跟他出去喝这么多酒你的酒量我很清楚,必然是让你毫无防备之心的人,才能让你大醉。”
这话很在理,可我跟陈齐已经要好能卸下心防的地步了吗?才不!我只是看在他救了二叔的份儿上!
“二叔,我不喜欢陈齐,他帮过我,最近在国学院也总是帮我忙,我……”
二叔似乎很好奇:“在国学院他都帮你什么了”
我细细回忆,好像帮的还挺多:“你也知道我笨,先生讲的好些话,我都听不明白,陈齐虽然也不太能懂,却总是会给我讲解一些……轮值的时候,还帮我擦地板来着,不过他笨手笨脚的,总是擦不干凈,还连累我挨先生说……”二叔听着,原本严肃的表情渐变得淡漠起来,甚至还不经意冷笑了一下。这一笑,吓得我心都快秃噜出来了!他表现得越平静,就越是生气,看这阵仗,怕是想捏死我的心都有了!
“以后不懂的不必问他,我讲给你听。”
我以为二叔只是随意说说,不料却是真的。
一连好多天,他只要一回家,定会叫我去他书房,开口便叫我覆述当日所学。我哪里又是读书的料?胡诌了几句,就再编不出来了。
“你可是有哪里不会”我说不出话,二叔反倒精神起来,“说出来听听,看我能不能给你讲明白。”
“啊?”想了好久,大抵我是真的蠢钝,莫说哪里不会,就是问我先生讲了什么题目我都不晓得!
他将手里的书往桌上一靠:“你上课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