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叫人睁不开眼。
柳何潇在存济堂待了许久才出来,他拜别余大夫,转身便入了长街。
柳何潇轻轻攥着手中的瓷瓶,耳畔浮现着余大夫的话:“此药无色无味,若是掺杂在人的饮食之中,不久之后,便会开始嗜睡、昏迷……甚至失去所有知觉,再也醒不过来。”
柳何潇神色凝重,快步回了盛京甜品坊。
午后的宫殿,格外闷热。
柳何凝躺在榻上,紧紧缩成一团。
她雪白的背脊露在外面,上面新添了不少红痕,看着令人触目惊心,满床凌乱不堪,一片狼藉。
榻上的男子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他穿起明黄的绸衣,袒着胸膛,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有一股说不出的邪魅。
李泽皇帝看了看微微颤抖的柳何凝,勾唇一笑。
“来人!”
守在门外的宫女应声而入。
“皇上有何吩咐?”
李泽幽幽道:“将卓儿带过来。”
柳何凝听了这话,立即翻身坐起,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她惊愕问道:“皇上,您这是要做什么?”
李泽道:“你如此不听话,朕还能将卓儿给你管教?”
柳何凝面色一僵,她的眼睛瞬间便红了,道:“皇上,到底要臣妾如何说,您才相信?”
李泽沈声道:“朕再问你一遍,你父亲……到底有没有和黔南的杨家私下来往?”
柳何凝仓惶摇头,道:“没有!真的没有!”
李泽见她如此,眼神更加阴狠,道:“没有!?就算你父亲没有主动联络他们……那杨昭之呢?朕怎么听说,杨昭之到现在,都还孤身一人……不肯娶妻!?难不成……还在惦记着你这个贱人?”
柳何凝浑身一震,她颤抖着身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皇上,臣妾长居深宫,又怎么知道外面的事?他娶与不娶,都与臣妾无关。”
李泽反而笑了起来:“与你无关?很好……等朕找到他们勾结的证据,决不会手下留情!”他一扬手:“来人,将贵妃好生看管,不允许她见任何人!将卓儿送去梅妃那里!”
宫女们噤若寒蝉,急忙将门关了起来。
柳何凝默默闭上眼,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再怎么求情,皇帝李泽也不会有恻隐之心。
他的眼中,只有权势,绝对的权势。
想到这,她擦了擦眼泪,爬到床边,翻出了一个小瓷瓶。
她定定看了看,泪眼朦胧中,露出一丝坚定来。
李泽心烦意乱地走在路上,自从他登基以来,处处掣肘于齐王和杨家,起初,他娶了柳何凝,一方面是贪图她的美貌,另一方面,便是为了阻止齐王和杨家结盟……要知道这两家若是结盟,那边相当于掌握了本朝大约三分之二的兵马。
李泽哪能容忍?于是他便棒打鸳鸯,将柳何凝纳入了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