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影沈璧,竹枝外,是一湾澄凈的水。
云朵早被混血小王子带去玩了,少了呆萌的云朵和闹腾的,留在这里的气氛唯有静止的尴尬。
从美容院出来,傅清深不由分说,又把她俩带到这个地方。
据说是他的私宅,不曾暴露在大众面前。
傅清深习惯四处走,在好几个城市都购置有房产,狡兔三窟,大概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和北津广深那些浮光跃金的精品别墅不同,江城的这一处私宅,处处充斥古香古色的气息。墻壁之上,甚至有落款是他的装裱书法。
上善若水。
一笔一画,都是遒劲的笔锋。
言甜不屑。
只有她才知道,傅清深那副冷静慈悲的皮囊下,装载满多少的幽深的执念。
偌大的露臺外,甚至还有一个秋千架。
藤萝青蔓,扶手光滑,整架秋千被夜风托着轻轻摇动。她坐下去,身子底下吱一声轻响。
傅清深端着一杯热的柠檬水,转过长廊走进来。
映入眼底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少女舒适地坐在柔软的长毛垫子上,晃着脚,光洁莹润的脚踝裸露于夜晚的风,如月色白,似乎是凉的,可落在傅清深眼中,又热到了极致。
他觉得有一股火热的气,从下腹,至全身,热烈翕动。
傅清深阖了阖眼。
“傅先生,这是想强夺豪取?”言甜发现了他,不太客气地问。
他把露臺上的玻璃桌拖过来,把柠檬水放到上面,自己也坐到桌上,低眼看她。
“不过请你过来做客。”他淡淡说,“别想太多。”
月色透过水面,再映闯入他眼,可明亮不减,冷冽愈显。
言甜看看柠檬水,莞尔:“里面有什么药?”
怨不得她总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摩傅清深的心思。
就是在恋情最热烈那会,言甜都不敢保证自己可以百分百懂他。
他太黑了,心黑。
在圈里这么多年,傅清深从来不掩饰他荒唐不堪的过去。
工于心计,打架斗殴,逃学吸烟,学生时代的他哪一样不做得顺心称手。可是他不在意,任娱媒去挖,坦荡得没一点波澜。
这时,傅清深也同样坦荡。
他黢黑的瞳仁直直望着她,不屑掩饰:“如果有春.药.,就给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