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声音。
“我们班同学给他起了个绰号,叫相声大师。”
“这绰号...”
祁飞抬起头。
“黄豆起的吧?”
“是。”
夏正行笑起来。
礼堂的大灯被关上,只留舞臺上的灯。
主持人开始报幕,音响中流淌出音乐。
“欸...”
黑暗中祁飞开口。
“等会儿记得听一首小提琴独奏。”
“哪一首?”
夏正行问道。
“告白之夜吗?”
听到这么说,祁飞立马转头。
“你知道?”
马如墨这么叛逆的吗?
说好了高考前不行,她干脆提前告白了?
“她跟我说了。”
夏正行的声音很低。
“今天晚上的独奏她应该不来了。“
“啊...”
祁飞不知道该说什么,继续啊了一声。
夏正行拒绝她了。
“她跟我说...”
夏正行的声音凑近,祁飞看着他黑暗中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神情。
“她说你不准我和她走在一起。”
靠啊。
祁飞放在口袋里的手一紧。
看来马如墨不仅叛逆,还是个大喇叭女孩啊。
“啊...”
祁飞的嘴里似乎只能发出啊字,憋了半天还是只说出个啊字。
“我可以问问...”
舞臺上的灯照过来,祁飞看清了夏正行盯向她的眼神。
“为什么?”
今天似乎总有人问祁飞为什么。
为什么?
祁飞他妈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舞臺的灯又暗下去,这让祁飞烦躁的情绪平息了一点。
“因为...”
祁飞艰难地开口,有一百种借口在她的舌头上翻滚。
“高考了你要。”
语序纷乱得就像是小学生在组词造句。
祁飞极快地重新说出口。
“快要高考了,不能谈恋爱。”
说完之后祁飞自己都不信,不自在地转开视线,然后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把脑袋别回来。
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她放在椅子上的左手被一股温热包裹住。
祁飞塞在口袋里的右手用力地一抖,差点又被刀刃划到。
“祁飞...”
舞臺上在很喧闹得演着小品,祁飞的耳边却好像能自动过滤到只剩下夏正行的声音。
“我可以追你吗?”
一阵长久的沈默。
“不可以。”
祁飞没有甩开夏正行逐渐包裹住她的手,另一只藏在口袋里的手握得更紧了。
“那高考后呢?”
夏正行的手指开始嵌入祁飞的手心,慢慢地往指缝间划动。
心跳已经开始不听从指挥。
现在除了大脑,祁飞发现自己身上又多了一个有自己想法的叛徒。
祁飞想把心跳吞下,但似乎徒劳。
她只能坐直身,无奈地松开口袋里握紧得发疼的手。
“不可以。”
这句话祁飞说得很轻。
但是说完后,祁飞的左手却主动嵌入了夏正行的指缝间。
紧紧地。
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