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飞说得很大声,周围人转过头,视线在祁飞和夏正行之间徘徊。
夏正行低下头咳嗽了声,把耳机塞回右耳。
“你买,我先走了。”
祁飞都没有想到这招竟然这么有用。
这要是换成黄豆,肯定会跟着她进来。
说不定还会给自己买一条做纪念。
果然,羞耻心这种东西,是普通人才有的烦恼。
黄豆和她一样过久了没脸没皮的日子,脸皮算什么,还不如馒头渣子重要。
“小姑娘,你要买内裤?”
是刚刚那个导购小姐。
“这边是纯色的,百分百纯棉,最适合你们这些学生党,穿起来方便。”
导购用手指向另一个货架。
“那边也是纯棉的,但是设计感会比较卡通,你要是喜欢是什么卡通人物或者特定品牌就跟我说,我帮你找。”
一大通话说下来祁飞都快被绕晕了。
什么纯棉不纯棉的。
“哪儿的最便宜?”
“啊...”
导购顿了一下,没想到祁飞说得这么直接。
“最便宜的应该是这一排,因为今天促销专门儿打折。”
她换了口气
“但是这些是蕾丝的,不适合学生,你还是...”
“就买这个。”
祁飞打断她。
“帮我包三条黑色的。”
导购小姐彻底不说话,帮她拿去打包。
蕾丝的好,蕾丝正常比全棉的紧。
来例假的时候,可以把卫生棉裹得紧,不容易侧漏。
祁飞脑子里想着有的没的,再挑了两个胸衣。
没什么要求,便宜就好。
生活用品加换洗衣服,还有糖,一共花了两百二十三块八毛。
拿到收据的时候她的心在滴血。
去他妈的物价。
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去,刘云在店门口等她,祁飞从袋子里抽出一盒牛奶。
“姐,喝饮料。”
“给我买的?”
刘云接过牛奶。
“有心了。”
人情世故祁飞都懂,为了以后的打工日子好过些,有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毕竟在死之前,她需要有稳定的落脚点和经济来源。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里,刘云给祁飞讲了一遍店里面所有的细节。
“这是账本和价格表...”
刘云把两个厚本子放在臺上。
“每天要记账,收据夹在本子里。”
“好。”
“阁楼上的东西你随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