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跑到扬州城最大的当铺门前,正打算往里走,十七站住不动了,眼睛直勾勾盯着路边一个卖糖的小商贩。
秦淮扯不动十七,只好跟着走了过去。笸箩里是一整块糖,小磨盘大小,微微透明的黄褐色,带着甘蔗蜂蜜和桂花的香气。
“我小时候好像吃过。”十七说。
秦淮一楞,止住想要把人拽走的动作。十七这种人,是没有童年的,他说的吃过,应该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还有一个完整的家吧!
“老板,这糖怎么卖?”秦淮问。
老板拿起一柄小锤子递过去:“自己砸,看大小。”
十七舔了舔嘴唇。
秦淮想了想,说:“我都要了。”
十七眼睛亮了亮。
“两吊钱,连笸箩一块送你。”老板乐了。
十七抱着笸箩等在外面,秦淮冲进了当铺。
“伙计,当东西!”秦淮啪一下把玉佩拍在柜臺上。
“客官,不知你想当多少?活当还是死当?”当铺小伙计很敬业。
“两吊,死当!”秦淮说。
伙计一听,这冤大头啊,赶紧付钱开当票!
出了当铺,秦淮解决了烫手山芋,轻松不已,用当玉佩得来的两吊钱付了糖钱,两个人兴冲冲回家了。
“小厮小厮,有锤子吗?我要锤子!”人还没到大厅,声音就已经到了。
岳连城摇摇头,穆清峰转身下去取锤子。
薛兆言勾起唇角,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上好的雨前龙井,不错。
刚刚冲进大厅,一把小锤子已经递到了面前。穆清峰揽着秦淮的肩把人带进去,自己后退一步站在秦淮后面。
“呀,开当铺的,是你呀!”看到熟人,秦淮乐了,把锤子递给十七让他自己砸糖,想起买糖的钱,又是一阵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