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结

陈方头疼。怎么可能?火莲怎么会和贼人扯上关系?这孩子虽然不羁,但却立场坚定,深明大义。他是无间道的少主,是展颢的儿子,既然继承着展颢,他就不可能与辽人有瓜葛。他也是当今皇上的亲子,站在赵家皇朝考虑,与辽人交结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通。他的这两重身份,任何一重都足以规矩他的判断和考量。所以,要陈方怀疑余火莲勾结辽贼,绝无可能。

那么,究竟是谁在手帕上动了手脚?是为了sharen灭口还是陷害火莲呢?或是,一石二鸟?

陈方上前拉过余火莲的双手,招来军医查看,军医道:“展云阳手上残留的粉末与那白帕上的粉末相同,皆是可以致人死命的剧毒。”众人讶然。

余火莲瞥了军医一眼,甩开陈方的手。他不怕。他不怕被人栽赃嫁祸,就算陈方要治他的罪,他若不想死,也有本事逃走。他只是惊讶,从群英楼分舵到边军大营,从风迎客栈到山间石洞,他感到自己似乎一直处在敌人的视线之内。他是被人盯上了还是怎样?难道他竟成了贼人的目标了么?他一咬牙,转身喝道:“刚才是谁递给我手帕的?出来!”

半晌没有人出列,军医只好挨个翻看小兵们的手掌,又用浸了药汁的布擦擦指甲边缘,向陈方拱手道:“回元帅,小兵的手上并无毒粉。”众人再次讶然,皆看向陈方。

陈方深吸一口气,视线扫过几位副将,开口道:“来人!把展云阳关押候审!”陈方说完,也不看余火莲,转身就走,越走越快,像逃一样,身上的盔甲轧轧作响。

陈熙神色讶异,有话却又不方便说,只好跟着陈方和几位副将先行离去。

余火莲被三两个小兵架住了双臂,倒也不反抗,转头一瞧,只见陈萧正蹲在若言的尸体前摆弄,问:“怎么?你还是个见习的仵作么?”

陈萧道:“马马虎虎懂一点。”

余火莲笑道:“小心她没死透回魂吓着了你!”

陈萧一晕,骂:“你可真是……”不知死活。这当口还能开玩笑!

“走!”小兵呼喝一声打断二人谈话,就要拖着余火莲走。

“滚开!”余火莲一振臂,顿时倒了一片。他很讨厌有人在他说话的时候打断他。他手指着带头的小兵,凶狠的喝道:“你,带路!”

那小兵摸着摔疼的后背,颤巍巍爬起来乖乖带路。四五个士兵谨慎的前后左右围着余火莲,却又都与他保持了一个手臂的安全距离。

陈萧笑,心道余火莲都要入狱了还这么轻松从容的,真是奇人。他摇摇头,继续查验现场,忽然眼光一闪,撇嘴笑道:“切,关键时刻还得靠我!”

莫飞躲在牢房外墻拐角暗处,腿一软,身子顺着墻壁无力的滑坐下来。他吓死了。

心臟犹自狂跳不止。

刚才扮成小兵递手帕给余火莲的人,正是他。

他左右看看无人,一闪身窜出几丈之外,连滚带爬的狂奔向营地后身的小溪流,跪倒在溪边拼了命的洗手,眼泪直流,“对不起,哥,对不起……”他用尽了全力,也不知洗了多久,手上几乎搓掉了一层皮。他无力的躺倒在草地上,仰面望着夜空中点点寂寥的银星,眼神空洞的发了一阵呆。

他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他有,他一定不会这样做。

追いつく  追いかける  追いかけっこ  追命秋风  追いかけ  追われる  追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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