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惜玉碎

天香阁内室之中,齐庆凭窗而立。虽仍是布衣单履,举止神情间却已现出洒脱不羁的清旷风骨,再不似那个卑微隐忍的老乐师。

他方才所吟出的蝶恋花,普天之下,妇孺皆知,正是词圣柳永二十年前成名之作。

此刻,倾城静静地打量着这已年华老去的文坛异数——

奉旨填词的才子词人,烟花巷末的白衣卿相,早已风华敛尽,深藏身与名。

倾城颌首微笑:“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可惜我实在愚钝,这些日子与先生同饮一井之水,却浑不觉词坛圣手便在眼前。以往种种怠慢之处,还请柳先生见谅。”

柳永道:“姑娘过谦了。以你的聪慧,本应能认出老朽。或许是你在天香阁内的筹谋,耗费了你许多心力,再无暇顾及我等微人。”

倾城眉间一懔,冷冷道:“柳先生,你何出此言?”

柳永道:“你每夜在天香阁诗酒待客,琴曲通宵不绝。旁人只道被你选中的客人享尽人间艷福,却不知这不过是李代桃僵。”

倾城默然不语,良久方道:“先生如何得知?”

柳永嘆道:“老朽曾当面听你操琴。你琴下之音,我入耳莫忘。而每夜天香阁传出的琴音虽亦精妙,却绝非出自你的手下。以老朽猜测,多半是阿满姑娘替你安排的障眼法。想来那些客人们必然也是被药物所制,一夜昏沈,不知所终。”

倾城目光一闪,已现寒意,冷冷道:“先生好高明的耳力。”

柳永却温言道:“以姑娘的天资心性,隐身在这天香楼,必有难言之隐。老朽虽然不明就里,却深知其中苦楚。姑娘你珍重芳姿,老朽只有敬重,绝不想令姑娘为难。”

倾城语声一缓:“既然如此,柳先生又何必对倾城道破此事?”

柳永默然片刻,道:“只因今夜之变,老朽已不能再袖手旁观。齐庆的话,你未必能听进去;但柳三变所言,或许能入你心。”

倾城也似被他的沈默感染,良久方道:“柳先生有话请讲,倾城洗耳恭听。”

柳永道:“我生在仕宦之家,少年时寒窗苦读,只为了金榜题名,光耀门楣。平日闲时,吟诗作词,颇得才子之名。本以为青云直上,为时不远,谁知却初试不第。我一股怨愤无处排遣,大醉之后在东京一所妓馆墻壁上填了一首鹤冲天。当时只觉痛快异常,却不知祸从此起。”

倾城道:“先生早已视功名利禄为云烟,天下皆知,又何必自伤往事?”

柳永不答,继续道:“后来我重整旗鼓,再战科场,却还是屡试不中。一直到天圣元年,终于及第。谁又知……临轩放榜时,被官家御笔黜落。”

二十年寒窗,只换来一纸朱批——

“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

这家喻户晓的故事,由故事中人来诉说时,竟是如此沈重悲辛。倾城想出言安慰,一时却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柳永道:“自此,我心灰意懒,索性自称奉旨填词,混迹妓馆酒楼之间,为坊间润笔填曲,茍存贱躯在这世间。直到我四十七岁那年,官家赐我进士出身,出任睦州团练推官。我好像又重拾了少年心性,一时间踌躇满志。可笑我,升迁几次之后,为求一任京官,居然想到去晏相府中干谒。”

往事违心,莫能忘,只堪哀。

彼岸春天二手房交易市场  彼岸春天桂阳楼盘  彼岸春天桂阳  彼岸春天是哪公司开发的楼盘  彼岸春天二期  彼岸春日网剧  彼岸春天托育中心  彼岸春天  彼岸春秋 银行股  彼岸春风  彼岸春秋什么意思  
梦幻小说书袋小说天光小说蓝野小说蛋糕小说筑册小说幕刃小说刀塔小说青文小说二月小说星河小说锦白小说倚天小说黛山小说婚纱小说平翠小说街霸小说瑞风小说黛葵小说瑞光小说皓屏小说丹鸟小说极客小说绝世小说七猫小说翡屏小说暮色小说万龙小说星芒小说浅景小说时光小说锦年小说赚读小说葵白小说天才小说枫竹小说平光小说文学小说拾五小说平星小说极天小说百威小说晨风小说第三小说幸福小说苍竹小说白苹小说浅虹小说墨葵小说瑰宝小说未来小说锦鲤小说冠南小说华夏小说爽读小说宫斗小说极天小说至白小说恶魔小说葵木小说宁葵小说蓝白小说锦竹小说润城小说青岛小说丹鸟小说繁花小说时光小说业余小说极品小说蓝江小说腾舟小说海棠小说光谷小说灵趣小说悦读小说指尖神州小说锦读小说暗香小说淘书小说帝都小说锦绣小说寒葵小说云程小说灯光小说失眠小说米奇小说碧竹小说天南小说看书小说萌宠小说看看小说岳派品牌设计砂砾小说念旧小说瑞白小说碧天小说素景小说皓南小说极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