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有人敲门。
文诺慌乱地试图向后躲避,却被正楷卡在原地动弹不了分毫。
门开了,传来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你好,我找——”
那句话的后面部分在半途中迷失了,因为成深终于看清总经理办公室里的这两个人正在做什么。
那屠夫终于带着满意的狞笑放开了文诺,随即得到后者赏赐的一个清脆的耳光!
文诺脸有些微微泛红,拿手指理了理蓬乱的头发,那样子有点像被捉奸的狼狈,眼神却是寒气逼人:“张正楷,你脑子进水了吗?”
正楷的脸上顿时起了五个鲜红的指印,却毫不在乎地咧嘴一笑:“被你灌的!”
文诺翻了翻白眼,知道跟这流氓没法正常沟通,转向成深:“你找我?”
成深把险些脱臼的下巴托回原位,有些窘迫:“呃,是……我……你今晚有……空吗?”毕竟是第一次追男孩子,又面临如此尴尬境地,这居然结巴了。
文诺还没开口,正楷已经在自说自话:“小诺没空,他要——”
“闭嘴!”文诺的声音不大,里面蕴含的怒气却迫得正楷也顿住了。
他慢慢坐回到椅子上,叉着手,来回打量着屋里的这两个男人,蓦地展颜一笑:“我有空,六点钟来接我吧。现在,把花留下,你们都出去。”
“小诺……”正楷垂死挣扎,看到文诺似乎是无意地拿起了桌上的紫金砂镇纸,不由打了个寒战,“那么,我先走了,你这边查到了什么记得通知我啊!”
成深看着那屠夫走出房间,楞头楞脑地问:“他是谁呀?”
“跟你没关系。”
“哦。”听出文诺声音里的不悦,傻小子走近一步,把手里的花束搁在桌上,正对着笔直坐着的文诺。
“你祭拜先人吗?”
“啊?哦。”成深赶紧又把花束拿起来,环顾四周想找个合适的地方。
“算了。”文诺不耐烦地站起来,绕过桌子从成深手里接过花束,“这么俗的花,真没创意!”
这可是最贵的蓝色妖姬啊,哥们,你居然嫌弃?看着文诺将花束随手扔到旁边的窗臺角落里,成深快要晕过去了,没想到追男孩比追女孩还要麻烦!以前那些女孩子哪一个见到鲜花与帅哥不是欢欣雀跃、幸福得要死?
傻小子心里开始隐约怀疑游医生的治疗方案是否可行。
地处亚热带的海滨城市,夜色总是姗姗来迟。六点整,当成深开着他那辆凯迪拉克准点来到王朝公司楼下时,那轮橘黄色的太阳还停留在海平面上方不肯落下。
身材高挑的白衣青年靠在车门上的姿势异常耀眼,引得路人纷纷行之以註目礼。成深浑若不觉,微笑着告诉电话那头的人:“我现在在你楼下。”
“干什么?”
那个冷冰冰的声音让成深的笑容消失于瞬间:“你不是说晚上有空吗?”
“我是有空,跟你有什么关系?”
“餵!”好脾气的绅士终于皱起了眉头,不带这么作弄人的吧?“是你叫我来接你的!”
“那又怎样,你咬我呀?”
这人是什么毛病呀?成深又回到初见那天的迷惑状态,他永远搞不清,这个叫文诺的人怎么可以板起脸来就拒人于千里之外、笑起来却又像个毫无心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