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九月九,重阳节。南柯登高望远,嘆息之余只剩淡淡惆怅。
来到这个世界两年多,前尘旧事也渐渐淡了。
也许并非忘记,只是将之封存于心底;也许将来某日忽然忆起,便捧得一杯茗茶,细细回顾。
夜色晴朗。还是上弦月,清凉明亮。
南柯一人在庭院之中,四周散落着酒坛。唯他一人举杯对月,邀影成三。
南柯喝了许久。久到月满西楼,万籁俱寂。
院中门栓微微动了动。南柯喝酒姿势一顿,转头凝视院落大门,一手把玩酒杯。
眸色略有漫不经心。
月色洒满庭院,光线充足明亮。而进入的那五名小贼,身着黑色夜行服,于是十分显眼。从身形上看,正是那日冒充神教子弟前来勒索的五人。
想来,定是觉得不服,于是干脆半夜入门盗窃……提着刀?呵,难道还想sharen不成?
南柯一手支着头,嗤笑起来:“各位夜入我茶楼,可有什么指教?”
五人闻声一惊。满眼惊恐得瞪着月色下一袭黑色长衫的男子。而后相互看了看,接着像是决定了什么,纷纷重重一点头,豁然提刀劈向南柯。
酒杯飞出,正中一人脑袋,将之砸晕。登时献血飞溅,吓得另外四人差点拿不住刀。又一手截下快劈到身上的刀,抬手点晕两人。
南柯讽然一笑:“自首,抑或我陪你们去?”
二人大惊,转身便想逃走。然凭空而出两块石头,同时封住两人穴道。然后一人飞下屋顶,取绳将五人团团捆住。
南柯表情不变:“小兄弟之身手,真不错。”
白衣少年捆完人,笑嘻嘻拍了拍手。闻言,面色一正肃然朝南柯行了江湖大礼:“比起南柯老板,阿七自愧不如。”
南柯凝视他良久,慢半拍缓缓道:“书童?”
面前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若他没记错,这少年便是白日里独孤影身边的那小小书童。
大约是真的喝多了,是以视线略有模糊。
青衣公子靠着已是大开的院门,呵呵笑:“表面上,阿七确实是在下书童。”
阿七翻了个白眼:“实际上也是!”
南柯微微瞇眼。“独孤先生也来我茶楼赏月?”
独孤影负手,缓缓走到南柯面前,凝视他的目光带着兴味:“此番前来,是想与南柯老板谈场生意。”
南柯抬眼看天边月色正浓。“什么生意,需要半夜谈?”
阿七闻言,毫不客气嗤笑一声。唯独孤影甩袖而坐,眉目之间一片倜傥风流:“这场生意,随时随地皆宜。只不过在下今日偶然路过一小巷,听闻这五人想对南柯兄不利。在下心中担忧,甚至全然无法入睡,便干脆命阿七前来帮助。”语罢,再度挑了挑眉:“不过,在下似乎低估了南柯兄呢!”
南柯微醺,笑意愈深。他晃了晃手中酒杯:“来一杯?”
独孤影微笑起来:“好啊。”
让阿七一同坐下,南柯替他们倒了两杯酒。而后便不再说话,自顾自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