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瑜是个不爱动的,这次去山上走的路多了点儿,又有上山下山,第二天她走起路来腿还打颤,足歇到大年三十才算好。
桑璟趁机向桑征建议让桑瑜也学学武,最简单的就好,不求她能以一抵十,只为强身健体。桑瑜很想拒绝,可是姐姐和爹爹说的句句在理,桑夫人,桑珂和闻聆也说是个好主意,桑瑜只得同意。
正月十五晚上,桑璟本来想去看灯,可是桑家照旧是和薛家一起的,桑璟说自己带两个护卫自己去,不见薛啸夷的面就完了。桑夫人知道她是爱热闹的,本来已经同意,可是不知为什么又反悔了,只说让桑璟在家呆着,桑璟软硬兼施,终究还是被留在了家里。
晚上,桑璟端着碗元宵,坐在院中独自赏月。
“坐在风里吃东西,也不怕肚子疼。”
桑璟回头,看见薛啸夷穿着宝蓝色的袍子,黑色的鹿皮靴,手上提着一盏晶莹剔透的灯笼。等到看上他的脸庞,桑璟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蒙着块儿黑布做什么?是要去谁家做梁上君子么?”
“上次弘福寺是你蒙了面纱,这次换我蒙面了。”薛啸夷说着递上了手里的灯笼。
灯笼通身透明,蜡光透出来是暖暖的橘黄色,手摸上去,能感到刺骨的凉意。桑璟道:“这竟是用冰做成的,哪里里买的?竟有如此妙思。”
“那一万钱,只怕也没处买去。”
桑璟惊喜道:“这是你自己做的?”
薛啸夷挑着眉毛不说话,好像在等她的讚美之词。桑璟笑道:“这个冰灯我特别喜欢,但是我没有什么贵重的来送你,只好请你吃碗元宵。”
薛啸夷伸手摸了摸碗壁,眉头微蹙:“冷掉的东西给我?”
“不是这碗,烦你在这里等一等,我亲自煮一碗给你。”
薛啸夷跟着桑璟起身:“我也去厨房看看,看你究竟是不是亲自煮给我的。”
正月十五,多数人都和家人团聚去了,只有三个厨娘聚在一处,吃着元宵说笑。看到桑璟和后面的蒙面男子俱是一惊。
桑璟道:“无妨,你们吃你们的,我只是借厨房一用,你们可以出去了。”他又指着薛啸夷道:“这不是坏人,因为脸上有块儿大胎记,怕吓着人,所以才以布遮面。”
厨娘道:“小姐平时也不碰着烟火东西,我们在旁边帮衬着吧。”
桑璟道:“你们去吃吧,我后面这个人他会的。”
厨娘去旁边屋子里了,只留他们两人在厨房里。薛啸夷道:“你知道我会做饭?”
桑璟道:“二哥考试的时候也学了做饭的,况且你学的时候,啸狄还特特来我们这儿说过。”
薛啸夷看看竈臺,发现火是一直生着的,锅也是干凈现成的:“你到省事儿,只用把元宵丢下去就好了。”
桑璟其实没进过厨房,心里一直在打鼓,听薛啸夷这么一说,笑道:“真的?那这样你还可以块儿点吃到元宵,不是更好么?”
但是当看到锅里快要煮烂的元宵,桑璟问:“你不是说只要丢进去就好么?这怎么感觉和我吃的不一样呢?”
薛啸夷道:“那还要捞上来啊,总不能就着锅吃。”
“那咱们这是煮的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