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开着车七拐八绕，沿途都是昏暗寂静，前方突然转弯，便看见一片空旷的露天场地，两旁停着各式车子，尽头处竖立两盏昏黄街灯。
李林停好车子，转头对常睿说：“走吧，下车。”
常睿在弄明白来的是什么地方后，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李林已下了车在催他。
李林这个人爱玩也会玩，但并不混。常睿和他隶属两个系统，没什么业务上的冲突，反而在有的生意上还能衔接，搞点额外收入，所以李林算得上常睿的好朋友。男人的友谊增进少不了一起吃喝嫖赌，但李林也不屑于黄赌毒，要真是那种人，常睿也不会和他走近，但一起来喝点小酒，看看表演的什么，常睿也陪着来过几次，就是放松放松，可今天他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他们进了门，厅内并没有一般酒吧那么喧哗，反而放着舒缓的音乐。李林朝他耳语，“这是高端人士来的，比一般的地方有情调吧。”
“本质还不是一样，只不过外面多裹了层绸缎。”
“唉，你到底懂不懂情调啊。”
常睿觉得情调这个东西要分对象，这些本质就是消遣的东西搞再多也还是消遣，可你要是和对的人一起，哪怕路边吃红薯也是一种情调。
常睿和李林来到一个隔间，马上就有一个穿着正装的女孩进来，李林翻了翻菜单，点了些东西，女孩报以标准微笑，“好的，请您稍等。”
女孩走了之后，李林对着常睿挑眉，“听说这的服务生都是高学历，刚才那个，年纪看着和常乐差不多，至少是个大学生吧。”
常睿看着也像，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这种不安全的地方工作，不过要是常乐来这种地方工作，他知道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酒上来之后，李林一边倒着酒一边说：“听说晚上有个特神秘的表演，你猜猜会是什么？”
“能是什么！那神秘就是个噱头吧。”
“我操，你今天怎么这么没意思，能不能好好玩了。”
常睿也觉得自己今天心里很排斥这些，他喝了一口酒，很烈。刚刚喝得很急，突然就有些晕，恍惚间眼前浮现常乐的身影，有那年元旦站在街灯下的背影，还有父母吵架时她站着无措的身影还有那天她莫名生气离去的背影，重重迭迭，但都背对着自己，仿佛自己做了件天大的错事，她要永远不理自己。他全身突然有些气血乱窜，摇了摇头，最后一手支着头慢慢平静下来，他转过头，李林看着他，常睿开口：“走吧，这酒不对劲。”
李林拿过舔了一下，“我大概知道今天是什么神秘节目了，走吧。”
两人离开时，工作人员拦着再三确认，李林说他老婆要生了，便和常睿赶紧离开。
李林开着车，有点不好意思，他想调解下气氛，贱兮兮地说，“我看你刚才晕了好久，在想什么呢？”
常睿觉得李林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贱，“你回去的时候，赶紧找到给你透这个消息的人，立马绝交。”
“嘿嘿，绝交，必须绝交！”
李林送常睿到小区门口，就摆手开车离开。常睿回到公寓开门进去，感觉口干舌燥，走到冰箱前拉开，里面满满都是吃的，好像只有常乐来的时候，这个冰箱才有它的价值，不是只用来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