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野醒的时候唐元真还在熟睡。
唐元真的睡颜无疑是英俊的，即使处于一天当中最邋遢的时候，他的外貌也并没有被消解。睫毛浓密，像两把扇子，在脸上打下阴影，额发有些凌乱，脖子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吻痕。
贺野觉得很奇妙，他很少有一睁开眼旁边就有人的经历。
唐元真睡着了也还是冷淡而矜贵的，他睡姿非常规矩，既没有把胳膊放在贺野身上，也没有扭成奇怪的姿势，被子拉到肩膀，平躺着，呼吸平稳。
就算是这么美好的早上，也不影响贺野的起床气作祟拱火。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了手机看时间，发现才刚过六点。这个时候他该起床健身了，可贺野却不想动，只想这么躺着。
“醒了？”
他听见唐元真带着鼻音的声音，贺野没回头，脑袋垫在胳膊上继续看手机：“嗯。”
身后发出细碎的声响，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接着，唐元真的手臂探过来，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贺野下意识想甩开他，可没等他动作，唐元真就退开了，仿佛只是求一个短暂的安慰。
唐元真说：“早安。”
贺野闭了闭眼睛，把手机扔到柜子上，转过身面对着唐元真，伸出手捏住了他的脸。贺野手劲儿很大，唐元真的侧脸上很快显出浅淡的红痕，但他却并没有表露出痛意，只是很安静地註视着贺野躁动而隐怒的眼睛。
贺野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松了手，动了下平躺下来，把胳膊挡在眼睛上。
他感觉到唐元真掀开了被子，贺野以为对方要去洗漱，可很快他就意识到唐元真打算做什么。
他睁开眼睛，看见唐元真分开腿跪在他身体两侧，把手放在了他的睡裤裆部。
贺野皱眉：“大早上就做啊？”
唐元真把手探进去，捧着温热半硬的性器说：“晨勃这么放着难受，用嘴吧。”
贺野确实经常晨勃，但他往往懒得折腾，任由它硬着，直到自己软下去。唐元真却像是不嫌麻烦一样，闭上眼睛把东西小心地吞了进去。
贺野舒服地“嗯”了一声，把手搭在了唐元真的肩膀上。
男人胯下的二两肉，越是粗大凶猛，越是显得狰狞丑陋。贺野的东西也不算好看，衬在唐元真那张脸旁边便显得更不好看，总有种折辱了唐元真的感觉。修长白皙的手指环住深红色的阴茎，上下套弄抚慰着，唐元真还是不熟练，吃得深了就会咳，一咳起来眼底就起了一层水汽，化解了他冰冷的线条，倒是显得柔软了许多。
贺野那点儿火便散了，他坐起来，抚摸唐元真的脊背，等他射进对方嘴里的时候，才把他拉起来接吻。
唐元真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精液，贺野亲了一会儿就皱着眉推开他：“妈的，一股子腥味儿。”
唐元真笑了一下，摸了摸嘴角：“你自己的东西还嫌弃啊？”
“当然。”贺野理直气壮地下床漱口，“所以我不想给人口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