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醒来的时候,都清楚地记得他在梦里持刀要杀我。
他持着尖刀凶神恶煞的样子,逐步将我逼到悬崖边上,然后面目狰狞地将尖锐的刀口朝我一阵乱砍;或是把我逼到高楼的露臺上,用狠狠的一脚将我踹下八十多层的高楼。
他恨我,不然,他怎么会如此纠缠在我的梦里。
我深深地记得,那次庭审过后,他瞪着我大喊:“凌廷语,你算什么破律师啊,我根本就没有sharen,我现在被判死刑,等我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他被法警押下法庭的那一刻,泪眼汪汪地望着人民陪审席上的父母,他哭喊道:“爸妈,儿子没有sharen,爸妈,麻烦您二老重新给我请律师。”
他叫武自昀,因犯有故意sharen罪一审被判死刑,我是他的辩护律师。
我和武自昀在几年前的一次同学聚会上见过一面,那时候,他是我的一位女同学的男朋友。那位女同学听说我从事律师行业,她特地将武自昀介绍给我认识。
其实也就那一次见面,我和武自昀就在彼此的印象中慢慢淡化了。
没想到时隔三年后,我的那位女同学突然找到我,说她的前男友武自昀在宁京犯了案,然后问我能不能接下这个案子。
时隔三年,我的印象里再次掀起了武自昀这个人。
事情是这样开始的:
年3月,宁京这个城市被笼罩在3月的烟雨朦胧之中,最近手头的案子并不多,小的案子交给了徒弟李香云,大的刑事案件就由事务所的另一批骨干接手,我全然落得一个轻松。
最近在宁京市置办的新房子,一个星期前就搬家过来了。父母有个习惯,一早起来就去楼下的公园运动,然后顺带着去附近的菜市场买点新鲜的蔬菜回来。
我休息的时候很爱睡懒觉,父母常说,我的早晨就是别人的正午。
梦里正美美地和女朋友海上冲浪时,却不料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破。
我翻身换了个睡姿,门铃声却依旧没落得安静,我怒气冲冲地将枕头抛了出去,这时候床头柜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睁开眼睛,静静地听着手机和门铃反覆作祟清扰好梦的声音,正酝酿着大发雷霆的脾气时,突然听到门外的人一边狠敲门一边大声喊道:“凌廷语,你在家吗?”
声音是个女人的,听起来好像有些熟悉,于是,我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手套了件大衣在身上,然后大步走出房间,直穿大厅猛地打开门。
居然是米兰花。
米兰花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好像阴郁的天气里突然感温到一丝阳光。她脸上挂上一个淡白色的笑意,突然间扑倒我怀里紧紧地环住我的腰。
我吓得一下子僵直住,双手不知所措,为了两人的清白,我将两只手举得高高的,迟疑了一下,我的眼睛渐渐挪看向她的发顶,然后问:“米兰花,你这是做什么?”
米兰花将我松开,她流着眼泪可怜兮兮地说:“廷语,求求你帮帮我,求求你救救武自昀吧。”
我楞了一下,凝望着她的眼睛道:“什么救救他,他到底怎么了?”
米兰花瞧了一下左右两旁的同层居民户,她恳请道:“我可以进屋吗,进屋后告诉你。”
“额……好,请进吧。”我挠挠后脑勺,向她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