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为什么这么冷?身体像是被浸在清冷的冰水中,冻得快要失去知觉了。
是谁,是谁在我身边?救我,救我……
身体连一丝力量也使不出,就连呼吸,都会牵引着周身每一寸肌肤跟着一起疼。
我,竟然还活着,因为,死人是感觉不到疼的。
在意识恢覆的一瞬间,月影不禁在心里暗道。
努力地睁开双眸,想要看清身边的那个人,耳畔便传来一个低沈却不失温柔的声音:“爱妃,你终于醒了?”
“王爷?”原来,是玄苍。
此时的辅政王看起来有些憔悴,身上穿着一袭华丽的紫衣,墨发虽被束在发冠里,可是还是显得略微有些凌乱。
在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原本紧蹙着的双眉此刻方才稍稍舒展,惊喜映在眸中,那神情仿佛是看到了一件失而覆得的宝贝。
“爱妃,本王一直都在。”玄苍拉过月影那双冰冷的玉手,放在胸前,“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玄苍的动作虽然很温柔,可还是牵动了月影身上那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伤口,疼得月影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明明冷得紧,额前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
“王爷,这里是……”定了定神,月影不禁举目四望:这里不是玉华苑,也不想普通的房间,倒像是个宫殿,一座由冰雕塑成的殿宇。而他,此刻躺着的地方,也绝非寻常的暖床,而是一张厚厚的由千年玄冰打磨而成的冰床。
“这是冰室,”玄苍暖声道,“我抱你来这儿是帮你养伤的。”
“多谢王爷。”月影努力地将一抹浅笑挂在脸上。
“这千年玄冰,”玄苍续道,“对疗伤有奇效,现在是否感觉身体好些了呢?”
“只是疼。”月影诚实地答道。
“疼不怕,”玄苍点点头,将月影的手放下,“只要不是麻、痒,就没大碍。”
“还有……冷。”
因为月影浑身的棒伤、石子的划伤很多,想必为他上药的时候,只好褪去衣物,此时的月影是赤裸着身子蜷缩在病床之上的,身上虽然盖着一床柔软的蚕丝被,可仍抵不住那蚀骨的寒意。
“忍一忍,”玄苍心疼道,“我请太医来为你诊治过,你还有内伤。”
内伤?糟了。
月影脸色微变:那我体内的银针……
“爱妃,我不会放过伤你的人的,不管他是谁。”觉察到月影的不安,玄苍安慰道,“告诉我,是谁在你体内埋下了那么多的针?”
“……”
“别怕,”玄苍伸手擦去月影额前的细汗,柔声安慰着,“我让太医餵你服食了麻沸散,已将银针尽数取出。”
尽数取出?
月影闻言,不禁暗暗运了运内力,虽然还是很疼,可那只是运气过程中牵扯到了皮外伤,体内那原本游动着的银针果然消失了。
“爱妃,”玄苍俯下身来向着那张或是因为失血过多而略微发白的薄唇上轻柔地一吻,“知道么,你已然昏睡了三日三夜,本王的心,很疼。”
“王爷……”月影心中一乱,他猜不透玄苍这心思,难道玄苍之前曾经认识江隐,已经爱慕江隐许久了?可他并非江隐,这凭空借着江隐的这张脸,这个身份骗取玄苍的宠爱,实在是……
“爱妃,你在这里还需要多休息两天,等把内伤彻底养好了,我便接你回玉华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