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陆进延带着福竹出去后,沈瑛来了林盏屋里。

“王妃可是为了铭云而来?”林盏开门见山

“林大人把人心猜得真准”沈瑛一斜眼看见他脚上那双与一身低调素衣格格不入的气派黑靴,阴着声音道,“难怪王爷喜欢你”

听得沈瑛的阴阳怪气,林盏先是楞了一下,转而微笑道:“若是有关周平,王妃大可直接问王爷,可关于铭云,王爷却不如在下接触得多。王妃想知道些什么便尽管问吧”

“铭云现在何处?”

“遵阳吴王府,寻了处僻静的院子,被王爷限制外出,但有下人照看陪同,铭云也不至于闷得慌”林盏说完却没听见沈瑛的动静,顿了顿后补充道:“来扬州前在下每天都会过去,铭云一切安好,只是总嚷着要见姐姐”

沈瑛嘆气,手中的布绢攥得紧紧,“王爷欲作戏假装周平是意外身亡,说若我能配合反间,便把铭云还给我”

“事到如今,王妃也别无选择了”林盏站起来,瘸着腿扶墻走了几步,从柜中摸出一个布袋,掏出一个小东西向沈瑛伸过去,“铭云托在下转交的,前些日子一直没机会给您”

“铭云给…我的?”沈瑛一把从林盏手中拿了过来,“铭云,铭云……”

“是个什么?”林盏微侧过头,半睁着眼睛问,“在下摸着,好像是个草环”

“草编的戒指”沈瑛指腹细细抚摸那已成枯色的草戒,“铭云以前也给我编过”

“真是个手巧的孩子”林盏听了扬起嘴角,失焦的眼底都漾起微光,“在下家中也有一小妹,偶尔缝个荷包送来,在下看不见,但摸那绣线便知一定颇为精致”

谈起各自的弟妹,原本冰冷的气氛霎时暖了几分,沈瑛意识到自己先前端着的架子不知不觉放了下来,明知林盏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却还是正了正色,把草戒收好后,咳了一声,道:“姑且信你,铭云安好我才愿考虑为王爷做事”

林盏笑了笑,“王妃尽管放心,王爷不会为难无辜孩童”

沈瑛不再多说,起身临走前看了眼林盏腰间坠的荷包,清冷道:“你那荷包,的确精致”

陆进延外出便是一整天,林盏在屋子里憋着只觉浑身都不自在,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才发现外面正飘着小雨,倒真是润物细无声。

他曾是喜欢下雨的,儿时顽皮爱往积水里跳,也总在雨后嗅着泥土的清新去寻蚯蚓,还得偷偷地去,若是被丫鬟小厮发现了,便会追着说臟啊少爷您别碰。

后来便不喜欢了,雨天地滑,就算他走得小心不摔跤,也难免会踏了积水浸湿鞋袜,湿凉湿凉的,很不舒服。

“王爷等等!”窗外楼下传来福竹的声音,听着气喘吁吁的,“打伞啊王爷!”

“哎哟,你脚力太差,慢死了!”是陆进延略带沙哑的声音,林盏笑了笑,想象着福竹举着伞追陆进延跑的模样

“举着伞还把东西淋湿了,不是说让你抱怀里吗”两人走进客栈了,陆进延还在不满地教训福竹,“给我给我”

听着那不耐烦的声音由远及近,林盏一转身,正对上推门而进的陆进延

“怎么下地了?”陆进延进门把包裹往桌上一搁,走到林盏面前

“坐了一天,活动活动”林盏躬身行了个礼,“王爷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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