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扬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旁边的座位空着，饭盒还搁在桌上，杨扬低头看了眼青晨的抽屉，空的。
杨扬用笔捣了一下王苒：“青晨呢？”
王苒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杨扬问王苒要了青晨的手机号，然后出了教室。
青晨背着书包，坐在操场的臺阶上。她拿出电话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晨晨”
“爸爸，我还能回上海吗？”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就是想你，想回去，我不想呆在这里。”
“晨晨，当初我和你妈离婚的时候，我问你跟不跟我，你摇头……”
“谁让你背着我妈找女人！这一切都怪你，都怪你！现在我妈不管我，你也不管我，我一个人住在酒店，死了，你们都不会知道！”青晨声嘶力竭地在空旷的广场上哭着，喊着！
小姑娘表面上所有的淡漠都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晨晨，你别哭，爸爸怎么会不管你。”
“从我来北京，你有打过一个电话给我吗？”
电话那头沈默。
“爸，你现在开心吗？”
应该开心吧，李倩说他现在已经和那个女人彻底住在了一起，住进了那个她曾经的家！
“晨晨……”
青晨拿着电话的手放了下来，电话里的声音在风声的稀释下，听不清。
杨扬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把头埋在双膝间抽泣。他站的位置为她遮住了下午两点的阳光。
过了许久，青晨慢慢平静下来，双肩也不再抖动。杨扬蹲下身，一只手揽住她的肩。青晨转头看见了一只白皙的手，一根黑色的皮筋缠绕在修长的中指上。
是他。
那个给她剥板栗，给她买养乐多，送她小兔子枕头，为她点了一桌子的上海菜，吃她咬剩下的肥肉的男生。
她的同桌。他叫杨扬。
那个面对她从来都是一脸温柔笑意的男生。
青晨看着他，目光直视他的眼睛。还是那双清澈的温柔的眼睛。青晨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那些谣言，怎么能怪他呢？
杨扬抬手，用大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我差点以为你走了”
杨扬看着她还有些湿润发红的双眼，从嗓子里传出来的声音都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