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落之时

铃落之时

“玻璃晴朗,橘子辉煌,一颗星星剎住了脚,照亮了你我。”——北岛

又是一个四月,步入了高考的备战阶段,原本轻松的班级氛围也变得紧张起来,每个人都像是被上了时间的发条一般,马不停蹄地往前赶着。

同年二月份,芜溪市出现了几例疫情被感染的病例,芜溪二高自开学以后就实行了每日测量、登记每班学生体温情况,酒精消毒更是定时会有阿姨来给整个校园喷洒,近乎是将所有的预防工作都做了个遍。

林知幸戴着蓝色医用外科口罩,长时间的配戴,鼻梁处隐隐传来痛感,耳边是朗朗的读书声。

是晚饭后的晚诵时间。

“今天该我俩来测体温了。”语文课代表拿起体温登记表走到她的座位旁,冷不丁地出现的人吓了林知幸一跳。

好久她才放下手中的覆习资料,道:“哦,好。”

班上在早晚诵读时间会派当天值班的课代表来给班上学生,拿着体温枪测量体温登记。每每轮到自己的值班的时候林知幸都会选择做那个,跟在拿体温枪测量人的身后,她念一个,自己就填一个。

众所周知,体温枪是对准额头去测量的,她怕自己对上白时漾那双眼睛时,还是会按捺不住心中的情愫,那样一双眼睛,每每看向她时,流露出的永远都是热忱与真挚,让她怎么能够忘记?

这也是林知幸为什么每次都不愿,甚至会怂拿着体温枪去给大家测体温,在靠近他时,紧张感会油然而生。

“要不我来登记体温吧?”林知幸拿起讲臺上的体温.枪说道。

语文课代表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撒娇似地说:“幸幸,今天我来填表吧。以前都是你来填这个表格的。今天,我来填吧。”

“咱俩换换工作,也不能每次都是让你来填这个表。”

林知幸不好再推脱下去,拿起体温枪开始从第一排一个一个地测量下去,语文课代表就跟在她的身后,林知幸每念一个数字她就跟着记下来。

正在晚诵的人见她走过来,并没有抬头,这样的事情,他们早就习惯了。

‘马上就要走到他的身边了,还差两个人的距离。’林知幸在心中默默想着,竟然都忘了报下测好的体温。

语文课代表提醒道:“幸幸,少报了一个。”

她这才慌张地低头看了眼体温.枪,将上面的数字念了出来。

经过这样的一个插曲,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到了白时漾的身边,他正捧着语文覆习资料在背古诗,“扶摇而上者九万裏,去以六月息者也……”

是《逍遥游》中的诗句。

白时漾见她从后排走了过来,背书的声音戛然而止,在人走到身边的那一刻,膝盖微微弯曲,刚好是她微微抬手就能测量到他额头的高度。

他比她要高的多,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让林知幸不用再踮起脚尖去测量。短暂的接触间,林知幸微微前倾,转身的瞬间,飞扬的发稍滑过他的衣领。

靠近的瞬间,鼻尖萦绕上熏衣草洗衣液的香味,林知幸看着体温.枪上的数字道:“点2度。”

跟在她身后的语文课代表手一顿,立即拉响心中的警铃,道:“白时漾,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白时漾放下手中的书,不紧不慢地说:“没有,我没感到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啊。”

落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