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嵘这一胎,是在她风光嫁进尉迟王府一年后怀上的。
当日尉迟渡不在府上,她晨起时呕了两声,被青黛瞧见,随即就请了大夫。
“您这是有喜了。”
楚嵘一口水呛在喉间,咳了好几声才能正常说话:“有什么?”
“有喜。”
“……”
她脑中猛然想起早些年青黛和她说过的话,大致意思是生孩子很疼之类的。
楚嵘惊恐无比地低头瞧了眼尚还平摊的肚子,咽了口唾沫:“那个,我能不能……”
青黛:“快来人给殿下传个话!郡主有喜了!快快快!”
楚嵘:“……”
接着就是被青黛按着喝了安胎药,一路护送回房中,硬是被逼着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午觉。
醒来后见尉迟渡坐在床边,一如既往地看着书。
楚嵘坐起身,转了转有些酸痛的脖颈,接着软泥一般赖到了他身上。
“荆阴王殿下,人家有喜啦,你要负责哦?”楚嵘趴在他肩上笑嘻嘻道。
尉迟渡转身抱了抱她,道:“身子可有不适?”
“我肚子里你的娃闹得我腰疼脖子疼,早上我还害喜,可折腾人。”
“……”
尉迟王爷红起脸来很有意思,往往是从耳朵开始红起,慢慢地传递到脸颊上。不过楚嵘很少能看到他脸红的模样,因为他会先一步别开脸。
只要楚嵘撒起娇,他是一定抵挡不住的,譬如现在。
那之后尉迟渡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但照料她时越发细心起来了。
如今楚峥首辅的担子有一半挪到了尉迟渡身上,她这哥哥的时间是越发多了,有事没事来府上看她。每次来还带着大把补品,嚷嚷着要她给洛水生个胖弟弟。
每每楚峥提出想摸一摸她的肚皮时,楚嵘总是退开三步,诚恳道:“求您滚。”
差不多五个月的时候,楚嵘已经能感受到胎动了。到了后面几个月,这孩子就跟打拳似的,动静大到楚嵘不敢乱动。娃踹得狠了,她就躺到尉迟渡怀里,嘟囔着要他揉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