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过后,t市的天气终于有了些秋的味道,喧嚣的空气里带着丝丝凉意,下班路上来往的车流都敞着窗,让微风拂去满身疲惫。
相比于他们,身处时代大厦四十层的时屿像一只被丢在热锅上炙烤的蚂蚁,急得满头大汗。
在贺铮说让送他去医院的时候,时屿就把人扶了起来,然后背起他往楼下跑。
以贺铮的意思,是想让帮忙开下车,但时屿显然误会了,贺铮吃了一惊,挣着想站直身体。
“别动!”时屿喝止他,“我能背动你。”
贺铮,时屿死命长也只够到,背起贺铮其实有些吃力,但他手抓的紧,吼人的气势莫名也很有威慑力。
贺铮便不敢动了。
“草,这破电梯怎么还不来!”
“别急,”贺铮这会疼的意识有点恍惚,闻言安抚道,“快来了。”
“这能不急吗!”时屿喊了一嗓子。
急起来,脾气还挺大,贺铮心道。
终于电梯叮一声停在了层,时屿连忙把人背进去,而后放下贺铮,一只手半扶半抱着他,另一只手拿出手机迅速拨了个号码,“聪哥,你在楼下吗?”
“在。”电话那头道。
“你进来电梯门口,帮我接个人,我们得先去趟医院。”时屿马上说。
原本每天接时屿的是家里司机李叔,今天李叔请假,大哥便打发了爱人林聪来接时屿。
也幸好是林聪来,这人人高马大,又是练过的,等时屿下来,轻轻松松就帮他把贺铮扛上车,前往医院。
等把人送进急诊,林聪去给家里打电话,时屿站在门口等。
过了一会,有护士出来,时屿急忙上前,“怎么样?”
“在做检查,暂时没敢用药,要等等。”护士把一堆单子塞给他,“病人家属先去缴费。”
又过了一阵,贺铮的一些检查结果出来,初步判断是急性胰腺炎。
听到急性两个字,时屿脸上神情立刻绷紧了,“那怎么办?是不是很严重,需要喊他家属来吗,我不是他家属……”
“你别着急,”医生道,“就目前从患者结果看,不太严重,只是发病急,疼的厉害,但不排除有其他并发癥的可能,还要观察。我们刚刚给了镇痛药,等药效散开,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后续治疗,等所有的检查结果出来,咱们再商量。”
时屿点点头,向医生道过谢,靠在了急诊外的墻上。
一旁林聪见他耷拉着脑袋未见半分轻松的样子,用脚尖踢踢他小腿,“怎么了,人没事,咋还丧上了?”
时屿先是摇了摇头,默了片刻,开口道,“我就是有点郁闷。”
贺铮应该早就不舒服。
如果自己中午找他时多问几句,劝他早点来医院,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惨?
“啧,你老板是个成年人,又不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孩,他身体如何自己还能不知道么?”林聪哭笑不得,“你怎么还怪上自己了。”
时屿,“我也不是自责,就是……”
他拧了下眉,不知道该怎么说,贺铮是他喜欢过的人,尤其还是唯一一个,到底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