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良药,春夏秋冬又一春。单青和时远一直都处在热恋期。时远真的完美到没有缺点。把人泡到手之后,一如最初那般宠他。单青有时候调戏地问他:“你上辈子是欠了我多少才导致这辈子这么被我吃定?”
时远宠溺地笑笑说:“上辈子你一定也是我的人,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哎呀,肉不肉麻啊。”
“你哪里的肉麻,我帮你。”说着就要动手动脚。
单青每日腻在时远的温柔乡里,两人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他们到了宁渡面前,却什么也不敢做。
玄和。已经成了一种禁忌。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人名是碰不得的。要么恨到深处,要么爱到极致。
宁渡工作起来非常投入,本来诊所的患者就已经接近饱和,宁渡又进行了规划和整顿。贷款三十万,准备明年进行扩张。
疯狂的工作之余,宁渡思考查阅得最多的,是关于时空穿越方面的资料。然而看得越多,他就越心寒。至少现在的科技是不可能解释和实现穿越的,甚至很多科学家不认同穿越的可能性。
那么,真实发生在他眼前的事实呢?
有一个男孩穿越一千三百年来和他会面。
只有看到满柜的衣衫,茶缸里多出的牙刷,鞋柜里的鞋,粉色的围裙,发簪,照片,结婚证,还有宁渡花了两天时间把家里每一处都扫荡一遍找出的玄和的长发。
玄和刚走的那半年,宁渡简直不成人样,像个活死人一样。偏偏只要提到玄和就一点就着,哭得近乎崩溃,父母连骂都骂不出口。
看了心理医生,做了催眠和治疗,才慢慢起色。
时间在这样的互相消磨中度过,宁渡父母也熬白了头,流尽了泪。见他似乎恢覆原样了,开始小心翼翼旁敲侧击地问他女朋友的事。宁渡已经过了岁的生日,却依旧没有半丝谈恋爱的意思。家人皆是心疼又着急。
他们不知道,宁渡可能一生都走不出来了。
离玄和离去已经一年。九月的桂花飘香也尝不到软口的桂花糕,没有一个红扑扑的小人在他的怀里,用依赖的眼神看他。
宁渡也觉得奇怪,为什么时间越久,藏得越深。
他很久没有去想玄和的处境。他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过得好不好。他不敢想,唯一能做的,就是怀着你一直走下去。
等,哪一天,说不定你会出现。
这样的等待很无望,宁渡怕自己会坚持不下去,他能等多久呢?等到五六十岁,头发发白,面容皱如刀痕。这样的自己能够等来玄和吗?拿什么来等呢。
每次想到这些,宁渡都悲不自胜。
等啊,等时间过去。
一夜一夜的黑暗,一日一日的冰寒,心中装着一个人,在哪都不是安处。有时候,他会在梦中醒来,觉得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打开手机一看,原来还是今天。
宁渡抱着被子不能安眠。
偶尔会觉得玄和就是一场虚幻,甚至越来越觉得这样的日子太过无望,时间走得太慢,直接走过他这短暂的一生吧,给他一个结果行吗?
无望的等待实在让人无力。
父母再一次给他安排了相亲,是个女人,他分辨不出来她的长相,就是个普通的女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