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满,今朝最。
“这个英语要怎么翻译?”温和地问。
即便看不清,他仍相信自己看到了男孩子重新亮起来的眼神,和满脸笑意。
“唔……应该是这样翻译的……”
唇,于是柔地吻上了……
天大亮的时候,方孟敖开车离去,崔中石等着陈长武来带他去配眼镜。
看看时间还早,抓过格子本继续打字头。
崔中石喜欢条理,一个事儿开始了就要进行下去,而且必须按步骤循规蹈矩,哪怕只是小孩子用的小玩意,也做得认真。
若是像这样本子上被乱画了,本该撕掉重写。
然而——
他看看孟敖留下的英语字头:汉字的一行端方,英文的一行飘逸,两行字并在一起,倒是相映成趣的。
又觉得这样写下去的话,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早晚都要学。
崔中石于是继续在自己的字头下面,逐条给孟敖的英文留出空位来。
“咚”,一团黑影突然从开着的窗子跳进来,直跳到桌子上,差点把个墨水瓶撞翻。
崔中石吓了一跳,定定神,就看到那团毛茸茸模糊糊的东西,向他伸出手。
“陈纳德。”长舒了口气——航校里面,无论大的小的,怎么都是一群猴子的感觉?
陈纳德保持着伸手的状态,很有耐心地等着什么。崔中石起初迷惑不解,随即想起,打赌时,方孟敖曾塞给他口袋里一块巧克力。
居然还惦记着!
崔中石不由微笑——这猴子还真执着。
也许就像方孟敖说的,因为知道他一定会给它吃的缘故?
“这玩意小孩子吃多了不好,对你……大概就更不好了。”絮絮叨叨,不知觉地,就用了对孩子的口吻。
如果是听话的伯禽,就会马上离开了,如果是乖巧的平阳,大概会扮可怜的瘪嘴巴,可惜这是陈纳德,仍是沈默而顽固的等待。
“……好吧……”到底还是崔中石先投降了,一边自口袋中摸出巧克力,一边还要摆出最后家长态度:“下不为例。”
手还没有抬起来,忽然间,门开了,卷进一股凉的风。
崔中石猛地警觉起来——没人会直接闯进方孟敖的房间,包括陈长武。
他瞇起眼睛,试图辨认清楚正在走过来的这个不速之客。
“是姜小姐吗?”
修长而苗条的身形,稳稳地、没有迟疑地一直走到他面前。
“你的眼镜呢?”声音中没有了夸张,很沈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