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了些,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仁慈在包里寻找起钥匙,将靠在墻角的电瓶车推出。
“我送你回去!”子然从女友手里接过钥匙串儿。
“那你车呢?然后你自己怎么回去?”
“我今天没有开车过来,等送完你,直接出租,上来吧!”
稳稳地坐在男友身后,她莫名感动到,把头轻轻往前靠了靠,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脑海里幻想的场景,不曾触碰到仿佛也令人心驰而往。
“慢点儿开,别老往坑里钻,屁股都被折腾得受不得了。”
“知道了,小姐,你也体谅下,我没什么经验。”
“道理是一样的啊,总不至于你开汽车的时候七扭八拐的吧。”
“你就安心坐好,抓紧喽!”
王子然越开越利索,和喜欢的人穿梭于熟悉街道的感觉,他刻骨铭心。假若若干年后,想来也会觉得这一刻的体会:有岁月、可回首,以深情、共白头。
“到了,停下来!”李仁慈拍着男友的肩膀,但对方没有停下来的想法,径直地穿了进去。
“再送你些,我叫车,哪儿都可以。”
“现在还叫得到出租车吗?”
“傻瓜,多晚都会有的!”
将电瓶车停好,俩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
她本能的喊住了要离开的他,还未说出那句再见,男友转身抱住了她,“上楼早点休息!”
女友的背影消失在黑夜,计算着时间差不多,走到其家对应的楼层下,望了望,竟与仁慈爸对视,李民偷偷地笑着,大手挥了挥,示意他早点回去,王子然内心一阵狂喜。
“女儿,下次回来晚,说下。还有多和你妈妈联系,谈谈心,她还是放心不下你啊。”
李仁慈从擅长演苦情戏、还时不时会给自己加戏的老父亲身旁擦肩而过,暗暗嘀咕:心心念念地不还是结婚结婚结婚!自己又不是那种风驰电掣的性格,唰唰唰领证,咻咻咻生子,唉,人生到底会变怎样啊!
坐在书桌前,她静默如常:和他真的会在一起走下去吗?我应该开心还是难过呢?应该继续还是打住?可纵使自己如何想,感情从来你情我愿,无论态度如何,它都会发芽,任雨打风吹,是生是灭,无可奈何。
“有个竞聘?可以报名的抓紧时间。”主管淡定地看着公告,同事们不约而同凑过来,窃窃私语:“仁慈你报吧,我是不行了,大着肚子。”
“大着肚子怎么了,我们一起报。”
同事犹豫的样子,仁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可能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吧。不知为何这次竞聘从报名到笔试再到覆试,时间安排得相当紧凑,同事们的猜测会不会是新领导到任的原因。心里估摸着时间的迫切性,本想叫子然送她过去,因县城路途遥远,但还未等她开口却得知其要出差,不再提及。
为了早早到达总部,五点多,仁慈即起床出发,匆匆赶往公交站臺,各式各样的车从眼前开走,而去县城的那班仍未到,靠近站牌下才发现离始发时间还有半小时,倚在柱子上,为了缓解内心的紧张,也只能看看资料听听歌,身旁的人形色匆匆,换了一拨又一拨。
“小姑娘,那个车响喇叭,好像在示意你。”站在身旁的老伯伯挤挤了睡意惺松的她,揉揉眼,定睛望去。
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