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与额头分开。
鹿弦双眸一抬,眼波流转间,水色潋滟。
杜寒书用手背蹭了蹭他的脸颊,弯腰捡起芹菜,若无其事的继续刚才的事情——腌鱼肉。
鹿弦走到他旁边,摘菜叶,他手上用力过大,扯一下就扯掉一大把。
杜寒书瞥见:“小弦?”
“啊?”
“你还是先出去,我很快就好。”
“哦……”
杜寒书身边有个鹿弦,被搅的心猿意马。他怕他再不走,要把糖错认成盐。
鹿弦出去,一拐弯,看到被锁住的房门。瞧一眼厨房,杜寒书在忙。轻手轻脚走过去研究门锁。
直到杜寒书把菜端出来:“小弦?”
鹿弦回头,目光闪烁:“你让我住回来,可又锁住了这儿,我住哪儿呢?”
杜寒书:“……先吃饭。”他又从酒柜取出一瓶红酒,上面没有贴标签。
倒完酒,坐到鹿弦对面。
“还有酒?”鹿弦以为杜寒书叫他来,就是像以前一样吃一顿晚饭。
“是肯尼给我的。”
鹿弦抿了一口就尝出来这是“执书”……
夹了一块鱼,煎的皮脆肉嫩的,看上去很不错。他发现杜寒书手里拿着筷子,黑漆漆的眼睛直楞楞的看过来。
“……你怎么不吃?”
“吃……”杜寒书也喝一口酒,动一下筷子。
随后将筷子搁置一旁,清了清嗓子。
“其实我不是很会喝酒,所以一直控制着不敢喝多。都说酒后吐真言,有些话清醒时理智作祟,不能说,也不敢说,可能喝醉了就能毫无障碍的说出来了。”
鹿弦停下筷子,抬头。
“三年前,我拉你去酒吧,就是想喝醉一次,看能不能把我心里的话逼出来。”
杜寒书笑了一下:“你看,其实我那么胆小。”
“那……你要不要,再多喝一点?”鹿弦说,他大意猜到杜寒书接下去要说什么了。
“不用,现在不用了。”杜寒书看着鹿弦,深情款款,郑重其事的,声音徐徐流淌,“三年前你问我,如果你爱上我了,我会不会接受你。那时我没有意识到,也不敢承认,所以没能马上回答你。”
“其实你走之后我就后悔了。”
鹿弦静静听他说着,摆放在桌上的手捏紧了拳头又松开,不知道该放哪里,索性箍紧了酒杯,手背青筋浮现,手指骨节泛白。
“我现在又把你找回来,就是想告诉你,我愿意接受的。哪怕这个问题到今天可能已经失效,我也还是这个答案。”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会接受你。”
“我爱你。”
字音落尽,鹿弦双唇微张,呆楞半晌,往喉咙里灌了一大口酒,不小心被呛到,忍不住咳起来。
“你别急啊。”杜寒书过来给他拍背。
鹿弦平静下来,看着半弯下腰的杜寒书:“你认真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当然是认真的。”
鹿弦握住杜寒书垂在一旁的手,发现他并不像脸上那样平静,手心湿热冒着汗,还微微发抖:“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杜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