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只是笑:“等到秋天先,秋天我再来收你,到时候有一串小萝卜来帮我割谷子了。”
霍作作无奈:“猫,你快来啊,要不我就自己把自己拔出来,不给你机会啦。”她双手抓住头发作势要拔,却抹了头发一大把烂泥,卫青全家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她是人来疯,看到大家乐,索性癫到底,就双手拉着自己的头发大唱:“拔萝卜,拔萝卜,哎哟哎哟拔萝卜!老太婆、小晁雪快快来,快来帮我呀拔萝卜…”
晁雪没有卫青脸皮厚,在霍作作又唱又叫的威胁下,终于把霍作作拔了出来。霍作作就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因为反正有晁雪相救,她就一次再次地把自己种到淤泥里,而且不再唱歌召唤晁雪,直接拿着镰刀威胁他:“过来把姐拔出来!要不割了你!”晁雪的主要任务不是割稻子,是把霍作作的萝卜腿拔出泥来。
很快,霍作作摸出了门道,她先割下稻穗,把稻秆踩倒垫实,再踩在上面,人就不会陷得那么深了。晁雪总是在她周围干活,好随时把不慎陷入泥坑中的她拔出来。霍作作很快进入状态,生龙活虎大割特割起来,算是个不错的劳力,连卫青都给她打了分。
通过这一次抢收,霍作作发掘了自身一个很大的优点。
休息时他们背靠背坐着,她问卫青:“猫,你腰累吗?”
卫青嘆气:“这么多稻谷,不累才怪呢。粮食拿命换啊。我们割断稻谷的腰,稻谷累断我们的腰。”
霍作作哈哈大笑:“哈哈,我倒不累!我发现你们全都弯着长长的腰,只有我不用弯腰,矮是件多么好的事。哈哈!”
卫青也乐呵呵的:“以后我们生个女孩子,像你倒好。小小个的,割谷子不用弯腰。”
霍作作很惊讶:“你们这里不是重男轻女得要死吗?不是说清明都不让女子祭祖,墓碑上也不许刻女人的名字吗?你还想要女孩子?说假话装与众不同吧?”
卫青无所谓地笑着说:“我管他们那么多,我就喜欢女孩子。如果生个男孩子,我就掐死他。要不他像我气我爸那样气我…”
原来卫青也知道自己很垃圾,霍作作的笑声里,欢快中有点无奈。
“如果生个女儿,就叫她卫茶茶。好像跳‘嘭喳喳’一样,好有动感。”霍作作笑着说。
卫青靠着霍作作,累得只有力气把头往后一昂,碰碰霍作作的头,仅是那一昂头的相碰,温柔得如同一个许诺。霍作作在背后,瞬间被夺走呼吸。
有一次他们在河里洗泥腿,一条蚂蟥游过来,霍作作惊叫一声,蹦到卫青身上,三爬两爬,竟然像只胖猴子爬到他肩膀上,他妈妈笑得灿烂。
夕阳西下,他们就拉牛车回家了。卫青用最后的力气把霍作作抱起来,直接扔到载满稻草的牛车上,自己赶着牛车,走在夕阳小道上。极度的劳累竟然让躺在稻草上的霍作作感觉到一种无与伦比的舒服,一路阳光,一路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