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严被突然的剎车震的往前一扑,闻言一惊,“在这里下车?”
停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别说打车,这种天气里,连个人影都难得看见,居然让他在这种地方下车!
苏清让指了指后座,“后面有雨伞,往前走一段有个加油站,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没有办法,爱情至上,莫严认命的下了车,举着一把伞站在荒无人烟的路上,还想嘲笑两句来着,人家却一打方向盘掉头就走了,溅起的雨水还打湿了他的裤腿。
他看着那疾驰而去的车子,骂了一声,“靠,老子要是今儿出了事,做鬼也不放过你。”
苏清让听不见他的骂声,他飞快的开着车原路返回,当终于再度看到路边依然在艰难打车的身影时,他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情绪让他觉得挫败,他紧紧盯着她,想着莫言说的那句话,忍不住狠狠骂道,“苏清让,你真他妈犯贱!”
红灯过后,他转了方向,靠近她身边,车里的伞给了莫严,他只能冒雨下车,倾盆大雨毫不留情的扑头盖脸,很快湿了个透,他顾不上这些了,几步走至她身旁,“你先上车。”
南淮已被淋的不像样子,猛然看到他,竟一时楞怔在原地。
苏清让不耐烦,自行开了后面车门,转身去扶长椅上的周少堂。
周少堂与他身量差不多,又是烂醉,沈重的让人想开骂,他一把扯起他,抓着他的肩膀,半拖半扶的引向停车处。
南淮反应过来,忙伸手帮忙。
到了车旁,苏清让动作粗鲁的将周少堂塞进了后座。
南淮本能的想跟着坐进去,他却嘭的一声关了车门,“你坐前面。”
南淮坐在副驾驶上,身上的水淋淋落下,很快濡湿了身下的座椅。
苏清让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头一脸全是水,他胡乱的抓了一把头发,沈着脸发动车子。
直到开出好一段距离,南淮才涩然开口,“谢谢你。”
苏清让目视前方,仿若没听见她的感谢,只留给她一个冷峻的侧脸。
南淮更觉难堪,她没想到他会来,没想到他会愿意出手相助,如果是平常,不管是为她自己还是为了他,她都不会上车,她会同以前一样从容拒绝,不做任何暧昧牵扯。
可偏偏是今天,偏偏是她如此绝望的时候。
周少堂再一次打来电话时,她刚好交班,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当听见他自己来到了云都门口,她便急匆匆的出来找他,可他醉的太厉害了,昏睡在长椅上怎么都唤不醒。
她在路边拦车,过往的出租一辆接一辆,可都载着人。
好不容易拦住一辆,一见她身后的醉汉,便逃也似的开走了。
盛夏的夜晚里,这场大雨本应该是爽快人心的,她却被淋的透心凉,在路边站的全身发冷,到最后,几乎已麻木了。
偶尔驶过速度较慢的车辆玻璃上映照出她的样子,黑发贴在脖颈里,脸色苍白无色,宛若失了魂魄的鬼魅一般,凄凉惊悚。
她匆匆看一眼,心里更加凄惶,这般模样的她跟活在地狱里的鬼有什么区别,只怕处境更糟,她没法无知无觉,大雨铺天盖地,她的无助也是铺天盖地,她不能丢下周少堂不管,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