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丞!你等等我!”
吕清弦望着迅速飞远的程丞急忙喊道。少年灵动地仿佛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鹰,那么自由、那儿矫健、那么可爱。
“死假发!谁让你背那么多草药!”
程丞最反感的就是吕清弦一路上非要采草药,明明是很麻烦的事情,却非要花时间去做。一天的路程被吕清弦分成三天走,他早就不待见了,他可是很想赶紧去看看吕清弦口中那个很美很美的万花谷呢。
程丞站住,等着后面慢慢跟上来的吕清弦,完全处于气不打一处来的情绪。看起来挺高大的男人,走路却很慢,轻功也不好。虽然说话的时候温文尔雅,但教训起人来却还是很凶。吕清弦气喘吁吁的样子最后还是让程丞忍不了了。
程丞一个猛冲,转到吕清弦的身后,一把扯下他身上的竹篓,背到自己的身上。真的不是特别沈啊,程丞瞥了一副惊讶表情的吕清弦一眼,摆出傲气的恨铁不成钢的脸色。
“我我我我我我没让你帮我背!”
吕清弦略不好意思,强壮的少年轻轻松松地背上背篓就继续往前走了。
怎么说呢,吕清弦的心里始终还是把程丞看成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现在他却帮自己背着药草,让他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在一种奇怪的自尊心上,他感觉到了自己不如程丞,而且他本能地对这种差距感到了畏惧。
大约更加直白地来说,吕清弦就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了。
“谁帮你背了!我去卖了!”
程丞见吕清弦依旧那么慢,忍不住要逗一下他,正儿八经地说着卖药去,果然让吕清弦赶忙朝他跑了过来。程丞忍不住开心地笑了,他的心暖暖的,像是被什么温暖的水流包裹着,舒服地让他只想用微笑来表达。
吕清弦跑过来的时候,口中仍喘着粗气,脸上附上了不自然的红晕。
“等等等等!这一路长着呢......”
程丞望着吕清弦完全没能明白吕清弦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
“恩?”
程丞楞住了,从来...从小到大...没有人担心过他会受伤的事情。一直以来,就算和师兄师姐切磋受了伤都是很自然地自己去解决,有些伤不管不顾甚至也好了。他从来都不知道,有人会担心受伤是怎样的感受。在他的印象里,能打到他受伤的人似乎在明教也是屈指可数,然而他并不必与那几个人交手。
原来,好久好久都没有受过伤了。
原来,有人担心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心能发出被敲击的清脆的声音。
“死假发!小爷这么厉害怎么会随随便便受伤!”
吕清弦听着程丞精神的话,却觉得有些眩晕,四肢忽然都没有了力气,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程丞往前走了一段,发现听不见吕清弦的声音了,嘴里嘟囔着死假发太慢了之类的,转过身去。
视野里没有吕清弦的身形!
程丞赶紧往回跑了一点,才发现,吕清弦直挺挺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