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丫头怎么了?你这么厉害一个小侯爷,品菜的功夫不是还连我这个丫头也不如?”
素尺从苏雾那里行至正堂,还没进门就听见菱歌的声音。清脆中带了三分嘲讽,七分蛮气,倒是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自己听着陌生得很,想来便是少主所交代的人了。
倾野一时语塞,心想自己怎么没事又提起来这茬,惹这小丫头笑他,却不知自己已经被她吃得死死的。站起来刚要解释,却见素尺迈入堂中向他问好。
菱歌不知这身材修长的白衣男子从哪里进来,来到面前时只见他向倾野低头问好,却未行大礼。举手投足间不卑不亢的气质倒是颇像苏雾,又听他道,“我家大人劳烦侯爷准备一下入都事宜,打扰之处还请侯爷见谅。”
倾野一拍脑门,“阿雾不提这事我还真该忘了!你回去告诉他别急,我这就去办。”转身又把桌上的糕点一股脑推到菱歌面前道,“你也别急,在这儿好好呆着,我去去就回。”
菱歌虽然与倾野接触不深,却也看出他是个一股脑儿办事的急性子,心也是极好的,便对他点点头。
素尺依旧站在原地,见倾野离开,向菱歌拱拱手,眉宇间仍是那股不卑不亢气韵。
“想必这位便是菱儿姑娘了?”
菱歌对他笑笑,“公子说的不错。怎么,是你家大人叫你来找我的么?”
素尺闻言便侧身作“请”,也不多说废话。
“姑娘请随我来。”
菱歌刚才听过倾野的解释,方知院子里只是“移花接木”的阵仗,只要直走没什么稀奇的。此时却跟在素尺后面七拐八拐,不禁有些迷糊。
眼前终于出现一片开阔的院落,菱歌抬头细看,才发现眼前的阁楼没挂匾额,不知叫什么名字。院里也干凈的过分,只有一棵孤零零的柏树,虽不及绯碧河边那棵高耸入云,却也苍劲青翠,气魄不凡。
与之前门开迎阳,天光尽入的移花堂不同,这里房门紧闭,又有苍柏遮阴,没由来的有些幽森。旁边素尺已经退下,菱歌想了想,还是一把推开房门。
空。
菱歌在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下意识得出这个结论。
这偌大的房间里,除了三面密不透风的墻壁,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张雪白的玉案,一把漆黑的木椅。
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没由来的有些发冷。
菱歌又想起以前经常听小孩子唱起的民谣:
“胤朝才分崩,大祁昌盛中。天下知何处?隐族一夕空。”
那时大祁未建,大胤已是中原第一王朝,国力昌盛。然而在大胤西方不知何处,却有一方人辖地,只知那些人名唤“隐族”。
正如他们的名字一般,隐族人世代隐居,极少出世。所以世人相传他们不是面貌极其俊美,不屑与胤人为伍,就是丑恶不堪,不敢出来见人。唯有一点统一就是,举世皆知隐族人聪慧异常,脾性也异常。只要是隐族人想做的事情,必定能做到最好。当众邦都对大胤毕恭毕敬之时,隐族却能翩然世外,委实令人钦佩。
然而,就当世人以为隐族可以一直这样“潇洒”下去的时候,大胤却为了所谓的“一统天下”,突然向隐族大规模进攻。纵使隐族人能够以一当十,终究寡不敌众,据说当时几乎族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