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太平的过了好几天。
顾珩焕把玩着那天取来的发簪,耳边依然响着梁倾慕悦耳的疑问句:“你愿意娶我吗?”
以顾珩焕的年纪,还很难想安定下来。他也不能算是浪子,二十六岁是黄金单身年龄,即便江允要安定下来,他也并没有要娶妻的想法。梁倾慕那一句话无疑刺激着顾珩焕的心,即使顾珩焕不爱她。梁倾慕是第一个如此坦然直言不讳问他是否愿意娶她的女人。
顾珩焕看着手里的发簪,黝黑上好的木材质地,刻着缕缕花纹,还描有一道道金边,就像梁倾慕一样精致。顾珩焕依旧记得当时梁倾慕说这两个问题不等价的时候,他走到她面前揉她头发,告诉她他的答案是等价的。
簪子就是那时候取下的。
可能梁倾慕正执着于顾珩焕说的话,并没有过多在意。
顾珩焕不会娶跟自己没感情的女人过一辈子,他的父母就是最好的例子。
梁倾慕很恼火地看着玄关处的显示屏。符嘉卫正在门外锲而不舍地摁着门铃。现在是早上六点。
梁倾慕一开门起床气就出来了,也不顾符嘉卫脸色:“一大清早你不睡觉到处乱跑也就算了,我”符嘉卫没搭理她,径直走到沙发,把怀里的一堆书扔到茶几上。
梁倾慕突然被符嘉卫的一言不发给吓到了,她瞥了几眼桌上的录取分参考,才恍然大悟:“什么时候出的分数呀?考了多少?”
“昨天下午。至于分数,可能填清华还差点。”话还没说完,梁倾慕就拿了本招生资料砸了过来,“臭小子,一大清早你装什么幽怨吓人啊,整个北京有多少高校你知不知道你非死盯着北京,实在不行上海广州哪个比北京差。一大早扰我清梦。”说完就想起身回房。
符嘉卫一把拽过她胳膊,仰着下巴讨好道:“姐!姐你帮我做做参考,帮我看看,你的意见对我很重要!”
梁倾慕斜睨着他:“符嘉卫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个样子很像我以前养的一条萨摩耶?”
符嘉卫猛地收回脸上的笑,抽回胳膊自顾自地翻起参考书来。梁倾慕抿了抿唇,重新坐下翻着其中的一本,说:“翻这些纯属纸上谈兵,我又没经历过高考,问我也是白搭,要不我帮你问问恩令?”
“切,她当年可是走狗屎运才拿着刚踩线的分数考上的对外经贸,问她都是白问。”符嘉卫嗤之以鼻。
“你怎么知道?”梁倾慕不明所以,当年许恩令在视频前可是眉飞色舞地跟她讲述自己是如何在高考前创造了奇迹考上名校,合着是刚踩线。
符嘉卫自然不会告诉梁倾慕许恩令曾经把未成年的他拉到公园的喷泉边豪饮五瓶啤酒以示庆祝,醺醺然地嚷着老天开眼苦尽甘来和终于有一件事能让她在梁倾慕面前抬得起头了,不停地干杯,坚称自己是幸运儿,人来疯的那副场景让符嘉卫现在想起来都要打一个哆嗦。
符嘉卫对上梁倾慕探究的眼神,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反正就是有那回事就对了。”
“符叔没有帮你看看吗?”
“分数一出来就没管过我,随我填哪个。”
“要不北大?”梁倾慕坏坏地试探,果然符嘉卫一副滚蛋的表情:“我是理科男!”
“理科男怎么了,谁说理科男不能念北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