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卿下了车没有先回竹青院,而是径直去找薛管家。
此时薛管家正在账房专心致志地理账,算盘扒拉地劈啪作响,丝毫没察觉到有一个人正无声无息地向他靠近。
待他终于理完账抬起头休息,讶然发现咫尺之前有一张脸。管家吓了一跳猛地躲开,看着脸都快贴到账簿上的苏长卿惊魂未定地道:“王妃突然造访此地,不知有何吩咐?”
账簿上的每一个字苏长卿都认得,放在一块却难倒了她。她无比怀念这项伟大的发明!她实在无法联系账簿上的上下文做理解,这在她眼里简直就是一堆鬼画符。
苏长卿端详着账簿上的字,不紧不慢地坐在椅子上,故作威严地对管家问道:“王府账上还剩多少银子?”不问不行啊,她连结余都看不懂。
“还剩……”管家刚要脱口而出,又及时把嘴闭上。他打量着苏长卿,心中猜测她这一问的意图:“不知王妃问这个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要想法子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啊!
苏长卿方才在车上想自己今后的人生规划时猛然发现,无论哪种人生追求都需要一大笔银两保驾护航。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无论古代现代,钱都是个好东西。苏长卿来账房就是想要空手套白狼,从向黎川手中捞点好处。
她心中这点小九九自然是不能让人知道的,苏长卿清清嗓子,提声质问道:“怎么?我自己家的账,我不能查吗?”
管家面露难色:“话虽如此,不过府上的账从来都是王爷过目,玥侧妃入府后便由她接手,旁人是不得看的。即便王妃想看,也是不合规矩的。”
苏长卿听见这话突然笑了,不过是笑里藏刀:“薛管家是没吃过我的苦头,想试试深浅吗?谢如玥不过是个妾室,如今府上有了我这个正妃,哪还轮得到她管事!这话答得实在糊涂。”
管家被这话说的满头大汗,只得先给她跪下:“王妃息怒,这是王府的规矩,奴才也无权更改。”
“这荒唐规矩是谁定的?谢如玥自己吗?”苏长卿眼角向上一提,就要发起火来。
“是本王定的规矩!”向黎川从她身后走来,皱了皱眉,“你这又是来找谁的麻烦?”方才见苏长卿脚步匆忙,担心她去欺负谢如玥便跟来看看,却未料她竟是来账房看账。
管家见王爷来了,忙三五下收拾好账簿,夹在咯吱窝里快步离开,生怕苏长卿再叫住他为难。
苏长卿只得随他离开,眼睛却不甘心地盯着账簿:“麻烦又不顶饿,天天找这个做什么?我身为王府正妃,难道不能来查账?”
向黎川自然留意到她的目光,疑心问道:“你怎的突然心血来潮要查账?打的什么鬼主意?”
管家已经走远了,苏长卿转过头对向黎川摊开一双手道:“我是来要月例的,这个月的还没给呢!叫我喝西北风吗?”
竹青院的月例给没给向黎川哪里知道,不过是苏长卿随口胡诌的借口罢了。向黎川不想再与她浪费口舌,从怀里掏出十个银锭递过去:“这些应当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