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世莎脸上没什么表情,习惯性地微微一笑说道:“我不觉得你有什么需要向我道歉的。”
施世莎这话一出,白轻翡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原本以为施世莎会当作一语双关,没有想到施世莎根本就不接招,原封不动地就她所有忐忑的情绪悉数送了回来。
白轻翡于是一把扯过番茄,看了几眼说道:“许久没见,没想到你在醉心园艺了。”
施世莎说:“你不知道的是还多着。”
施世莎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到一边,恰好左悯情拿了一盆清水过来,施世莎把摘掉的番茄顺手放在左悯情的盆子里,左悯情微笑着问:“待会儿晚饭喝番茄汤可好?”
左悯情言语带笑,一举手一投足都只看着施世莎,还没等施世莎做出反应,白轻翡已经气得不行,左悯情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想趁虚而入。
“这个季节喝番茄汤?怎么也再等入秋喝才好。”白轻翡抱肘站在距离左悯情不远的地方,言语不咸不淡。
左悯情分了一丝註视给白轻翡:“白小姐是觉得番茄太酸么?”
左悯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上扬,似乎话里有话,却又摆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白轻翡案暗自咬牙,明明施世莎和她分居的事情应该是个秘密,但是现在看左悯情对待她的态度,显然左悯情已经知道了很多本来不应该让她知道的事。
白轻翡这么想着,愈发对施世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生气。
楚有年和白小果的关系显然也并不融洽,白小果视左悯情为眼中钉肉中刺,偏偏楚有年只把白小果的心情当透明,等到管家终于把晚饭准备好的时候,几个人总算是能够暂时在一张桌子上共聚了。
白小果趁着间隙时候去补妆,白轻翡也跟在她身后,白小果突然转过身对白轻翡说:“我们姐妹俩,难道註定都得不到幸福么?”
白轻翡说:“那是你,可不是我,别随便拉上我。”
白小果一把拉住白轻翡:“轻翡,我们姐妹俩如果不是这么死心眼,一直看着喜欢的人,今天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我可以踏实跟着许郑嘉,你说不定也早就成了施家的儿媳妇,我们一生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不好吗?”
“如果你可以放得下你的有年姐,你早就做了,不是吗?”白轻翡看了看白小果,“你想现在抽身而退,还有可能吗?”
白小果沈默不语,白轻翡说得没错,她从始至终爱的人只有楚有年,她为了楚有年奉献了几乎一生的青春与心血,她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不知道你会怎么做,我总之不会认输的,”白轻翡说,“施世莎就算不属于我,我也不会让她属于任何人。”
白轻翡说着,在嘴角用口红补出最后一点颜色,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回到餐桌的时候,施世莎正在和左悯情对着一份青豆聊天。
“我觉得青豆最早产自荷兰,听说它的种子是荷兰歌女带过来种植才留下的,”左悯情往施世莎面前的杯子里添了一点红酒,“你说呢?”
施世莎说:“也可能是自古就流传下来的农作物。”
白轻翡从未见过施世莎和左悯情有如此温馨而家常的对话,想想施世莎和她共同生活这么短暂时间两人就分道扬镳,白轻翡忽然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