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思念,项婴抱着越小乙几番缠绵。越小乙在项婴怀中却是一夜未曾合眼,从泪流到泪干。她对项婴的情感并没有变,但是她却不能再放任自己了。当初她心心念念的相信他,却换来四千黑骑军的灭顶之灾,若是她能早早清醒,或许黑骑军就会早些发现朝廷的意图。她被北疆将士所救,长于黑骑营,黑骑军的将士们有她的恩师,有她同生共死的兄弟,项婴杀了那么多黑骑军,她有什么资格心安理得的和他在一起?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终究是没有结果的,倒不如早日断个干凈。
错过,不能再错。
项婴醒来的时候,越小乙已不在他怀中,项婴穿衣起身走出帐中,只见此时天还黑着,只在东边有蒙蒙亮色。越小乙靠在不远处的草垛上,一身戎装,许是病还未好,系着黑披风,呆呆的望着天空。
“哼,生着病跑到这里吹风,你是嫌死得不够快么?”项婴走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她的烧已退了,坐在她旁边戏谑道:“还是说你希望能多病几日,好在这里多待些时日?
越小乙静坐不语,仍是望着天空,半响开口道:“项婴,你知道么?我在北疆的时候,夜夜都把弓箭武器放在枕边,不知道自己会在哪场战役中死去,却不知比在燕京中安心多少。”说罢转头看向项婴。
项婴闻言垂眸,抿唇不语。
“在我身边,你不安心?”半响,项婴咬牙问道。
越小乙心中苦笑,曾经在他身边,她便觉得安心,但后来……
“项婴,我从小就不是聪明人。”
她顿了顿道:“黑骑军与我有恩义,有责任。”她定定的望着他,“我这辈子只能做个好将军,守着黑骑军。”
“你我之间的情意,从天权苑开始,就断了。”越小乙说罢起身准备离开。
“越小乙,你再说一遍!”项婴起身追到她前面挡住去路。
越小乙右手握拳又松开,并未看项婴一眼,语气坚定道:“那今日便割袍断义,你我之间,恩断情绝,有如此袍!”说着左手一掀披风,右手拔剑用力挥去。
但剑还未落下去,就被项婴一把抓住,幸亏越小乙大病未愈,是以并没有多大力气,否则项婴这只手八成便废了。项婴右手抓着剑,血流下来也并不在意,只是望着越小乙的双眼,神色狠戾的像是要杀了她一般。越小乙见状终是松了剑,压下对项婴右手的担心,狠狠心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落荒而逃。项婴望着她的背影,一把将那剑扔到地上,气冲冲的离开。
“提司大人,您的手怎么了?”封大招见项婴怒气冲冲的走来,手上一直滴着血,不由得上前开口问道。
“滚!”项婴一脚将他踢开,走进帐中。
项婴回到自己帐中,将桌案上东西全挥到地上,仍不解气。“封大招!”
封大招听到迟疑的进来,“提司大人,有什么吩咐?”
项婴坐在椅上,“给我拿酒来!”
封大招还想说什么,项婴怒目,“还不快去!”便领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