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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一桶冷水劈头浇下。地上蜷缩着的男子被那彻骨的寒气冻得一个激灵，即刻苏醒了过来。
男子紧皱着眉头，俊美的面容已经褪去昔日的采，苍白如纸。唯一的艷色便是他咬破的唇。玄色的衣衫上满是褶皱。
又晕过去了？他紧咬着唇，想凭借仅存的一点力气起来，然迎面飞过来的一脚又让他颓然重重摔在了地上。
“贱人！还真是骨头硬！不过正好，朕现在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硬骨头。没有试出救白念的药，你还有脸起来？”
这一脚足足用了十成的力气，男子觉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痛的他几乎不能呼吸。若不是曾经身为江湖人士，从小习武，这些天他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铭……”男子不顾身上的疼痛，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抓住了沈浩铭的龙袍儿，一道殷红顺着他的嘴角儿蜿蜒而下，他顾不上擦拭，他一定要解释，“铭，我没有害他，真的不是我！”
沈浩铭一脚又将人踢在了地上。
“季燃，混账东西！那个称呼也是你叫的？朕现在是竹溪国的皇帝，你敢直呼其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吗？”
季燃被这一脚加一吼彻底唤醒了。
对呀。他怎么忘了，沈浩铭七天前登基，现在已经是皇帝了，曾经他是皇子，私下怎么称呼他都可以，可现在他是天子，怎么能一样？
“陛下，是臣忘了。但臣没有害他，臣真的没有害白念，臣是冤枉的……”
自从沈浩铭登基之后，季燃就被关到了这个叫作“死人居”的屋子，被逼喝下了化去武功的药。这七天来，他做的唯一的事情，便是不断的试药，无尽的痛苦让他觉得过了好像一生之久。
他曾是竹溪国最骁勇的战将，立下过赫赫战功，但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里没有人同情他，因为定他罪的人是天子，因为他所“害”的人是对天子极其重要的人，所以他就算无罪也有罪。
“噢？你是冤枉的？”沈浩铭自唇角溢出一声冷笑，不屑的挑眉望着季燃。
季燃拼命的点头：“臣委实冤枉，陛下您当初仗剑江湖，曾经救了臣一命，这之后也不曾亏待了臣，臣自当为了您肝脑涂地不敢有二心。更不会去害您在意的人。臣跟那白念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害他？”
“住口！都到了现在你还在狡辩？白念现在就是活死人的状态，这都是拜你所赐！没有证据朕也不会定你罪。你也知道朕不曾亏待了你。那为什么要狡辩？你若扛下了这一切朕还能觉得你是条汉子。”
扛下这一切？季燃笑了。
没有做过的事，让他如何扛？
“怎么？”沈浩铭冰冷的指尖一把捏住了季燃的下颚，“是不是听到有证据，心里没底了？季燃，你真让朕失望！亏得朕还曾经对你好，你不配！”
季燃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如何……臣如何不配？”
他就是再被冤枉，好歹他曾立下过赫赫战功，沈浩铭还是皇子的时候诸多皇子为了争皇位免不了痛下杀手多次明里暗里置他于死地。为了护着沈浩铭他曾经出生入死多少次？为什么沈浩铭仅仅凭借别人一面之词就能这么对他？
他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