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击啊。黎千儿按了下太阳穴,她觉得诡异声音有点赶尽杀绝的意思。
黎千儿骨子里是个好人,好人总是喜欢留有余地。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彻底整死西影。
恶毒二字,也是得进修呢。她自嘲。
她握着手机,试着拨西影的号码。
长长一串忙音。
她只好发短信。“我在城西石桥等你。有一句话,不知是该对你说,还是对警察叔叔说。”
“我昨晚噩梦,舞臺上你对我说的话,一字一字再现了。”
手机立即响起,是西影甜美的声音,“黎姐,快说几点。我……也正好想找你指点《飞》的下一场演出呢,黎姐,以前是我幼稚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啊。我可从不敢对致琦起非分之想。”
她嘤嘤戚戚说了很多,声线起伏,感情真挚。
“怎么会呢,西影妹子,我见你就是想澄清那天的事。你虽然爱使小性子,但不至于说出梦中的话……”
西影打断她,声音仓皇,只说快点约见。
城西。石桥上有盏灯,灯下是哆哆嗦嗦的紫衣女孩。
女孩脸色苍白,看到黎千儿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左右张望,石桥左边是寂静无人的街道,右边是一色打烊的铺子。
她唇角浮起一个脆弱笑容,推搡着黎千儿的胳膊,“黎姐,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西影,你对我说实话。”黎千儿反过来抓.住她的胳膊,摇晃着她,“我只是不信。事发时我大脑一片空白。但最晚在梦里……天啊……西影,只要你说实话,我就不去找警方。”
这话语焉不详,但西影是听得十分明白。
西影也一直奇怪,为什么黎千儿被指为凶手时,没有把她供出来。现在看来,当时黎千儿紧张过度,记忆瞬间空白。但她昨晚的梦,应该是深层记忆被发掘出来。藏在大脑皮层底下最真实的梦魇么?
西影忐忑,但她眸子弯成了明月。
“黎姐,你瞎说什么呢?噩梦这种事呢,吃两片安眠药就好了。要不蜂蜜牛奶也成啊,怎么还真当回事了?”
她三步两步下了桥,沿着河岸倒退几步,脸上还是隐隐笑意,“黎姐,早点回去睡吧。否则就真要噩梦了。”
黎千儿追上她,紧绷着一张脸,“西影,那我就去找警……”
方字尚未出口,她被一双手紧紧抱住腰.际,一股巨大的狠劲,将她推到河水里。她挣扎着扑腾,一时头顶漫过水纹,一时水波漫过头顶。反覆浮沈。
直到消失。
西影满意了,眼角愈发妩媚。“黎姐,你是真傻啊?既然怀疑我,怎么不直接报警,还来找我做什么?你变成女鬼也别来找我哦,不作不死么,一切可都是你自找的……”她低头掏出手机,飞快删除了黎千儿的短信,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