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忱脸色阴沈,但眼睛亮的灼灼似火,看向木小柠的时候像是压抑着什么,又像是期待着什么。
“对不起。”木小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是因为又给顾忱添麻烦了吗?
“不许说对不起。”顾忱声音硬邦邦的,像是很不满意木小柠的反应,停顿片刻,又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而你受的委屈,是我不好。
木小柠突然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难道又冷又饿真的让人变得脆弱?咳嗽一声想要压抑住情绪,却被顾忱长臂一伸揽入胸膛。鼻子撞到结实而宽阔的肩膀,更酸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终究泅湿了顾忱左肩的衣料。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情绪缓和的木小柠后退一步,有些尴尬,声音也闷闷的,开始转移话题:“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忱挑挑眉毛,却没有立刻回答,伸手拉开车门,把木小柠推进了副驾驶位。
“我打了你的电话,是一个陌生男人接的。”
木小柠去翻随身的手提包,果然不见手机的踪影,大概是和林嘉良那帮人冲突的时候落在餐厅了吧。
“然后那人恰好目睹并覆述了事情的经过?”
“差不多吧。”顾忱含糊带过,其实事情的真相是顾忱当即抛下约好的客户,一路疾驰至那家粤菜餐厅,先是对那个倒霉的捡到手机的人威逼利诱一番,又叫出餐厅经理吓唬一通,当得知木小柠又和林嘉良那小子起了冲突还被带去公安局的时候,怒火简直爆棚。
顾忱凭着仅存的几分理智,打电话给个人律师何越的时候,这样说的:“给你一个小时搞定这件事,无论是谁的关系你随便找,我家那几位老爷子的名头也随便用。一个小时后我要见到她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
何越心里奇怪顾忱怎么这次肯爽快地利用家族力量,但并不多问,只是在见到木小柠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本以为该是怎样的倾城颜色能让顾忱如此冲冠怒发,入眼的却不过是简单的清丽佳人,似是意料之外,又仿佛本该如此。
“那你打电话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呃,只是想要问问一至三季度的运营分析表你放在哪儿了?”
“应该是在你办公桌的右手边,怎么没有吗?”木小柠明明记得下班前放在了顾忱的办公桌上,还贴了一张便条的。
顾忱才不会承认正是因为看了便签的最后一句话“冰箱里准备了牛奶和点心,请註意身体o(n_n)o”,才忍不住想要给一天没有碰面的木小柠打个电话的。
“咳,我再回去找找吧,可能被别的什么压住了。”
木小柠点点头。
两人一时无话,车厢内安静得可以听见引擎的嗡鸣,路旁霓虹光影扫过人脸,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木小柠原本紧张的身心终于渐渐平静,疲累袭来,忍不住睡意的来袭。
“笨蛋!如果我不打电话的话,是不是你也不会想到向我求助!等忙过了这一阵,再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男人的尊严!”顾忱抱起睡过去的木小柠,安置在床上,角度的变化终于让木小柠有些转醒,但是眼睛半开半阖,明显是不想醒过来的样子。